胡白|雪峰悦读‖《非凡秋天》里的非常之思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雪峰悦读‖《非凡秋天》里的非常之思
【2020年第147期●总第9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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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秋天》里的非常之思
文/李不白
近来 ， 相熟悉的朋友无论职业嗜好 ， 饭余茶后都喜欢与我聊聊新世纪的文学现状 ， 品味信息爆炸时代的文学危机与危机文学之虚幻梦 。 他们动辄 指点江山 ， 激扬口舌 ， 粪土当年文字梦 ， 对当下创作展望极其悲观；要么对某篇文本横加指责 ， 无视时代位移的文学在场、忽视文学性的多面向 。 其实 ， 一部小说抑或诗歌 ， 我们决不能妄下是非评断 。 是非好坏本属道德范畴 ， 与文学性的品格之高下决不可同日而语 。 但是我们必须明白社会生活作为文艺源泉的惟一性 ， 因此文学绝非束之高楼的方外之物 ， 作为身体的精神虚践之旅又必然遵守生命的伦理规范 ， 在一定的角度上讲 ， 写作正是作者对自我生命的反刍 ， 用郁达夫的话来说：“带有自叙传的色彩 。 ”（郁达夫：《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二集·导言》 ， 上海文艺出版社 ， 2003.7）用谢有顺的话来讲 ， “作家和现实之间”必“有一份写作契约”（谢有顺：《被忽视的精神——中国当代长篇小说的一种读法》 ， 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 2009.10 ， P290） 。 昨 ， 友“腐败”君将其新近出版的长篇小说《非凡秋天》（陈沸湃 ， 中国文联出版社 ， 2010.10）赠予我 ， 并嘱托为之言语几句 。 推辞不开 ， 遂红脸胡言 。 在这里 ， 我不想对其大作妄加指点 ， 亦不对读者有推荐之意 ， 以免落实炒作的罪名 。 初拿到小说《非凡秋天》 ， 我一想 ， 这又是一个秋天的故事？细读难觅秋天 ， 看前言 ， 方知取意于作者的非凡秋天里的非凡作家梦 。 我忘了是怎么认识“腐败”君 ， 但对其“劣迹”还是略知一二 ， 尤其对其数十年未曾动摇的文学梦素感敬佩 。 而《非凡秋天》里胡白的人生轨迹也在一定程度上落实了作家的被传到我耳中的口风 ， 这也印证了作家和现实之间必有一份写作契约 。
《非凡秋天》最先是以网络小说形式在起点中文网站发表 ， 引起不小的影响 ， 点击率很高 ， 跟帖很多 ， 当然板砖亦很多 。 整部小说呈现出典型的网络文学特征 。 表现一是：节与节间略显松散 ， 一节一节的很短 ， 好像一天贴一节般 ， 小说整体感觉通俗易懂、生动流丽、诙谐蕴藉 ， 但如果读者一天读一节感觉也很好 ， 并无碍对跌宕起伏的情节的感受 ， 这既彰显了时代发展的特征 ， 又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人民快餐文化的消费要求 。 其二是：语言极其通俗易懂 ， 方言俚语、插科打诨的荤段子随手捏来 ， 使得小说紧贴日常生活 ， 极富生活气息 。 其三是：小说刻意地突出男女之间“暧昧”关系 。 其实作者是怀着很真切的心情去对待爱情、友情、亲情的 ， 甚至在数段难以取舍的感情间 ， 我感受到了“腐败”的悲天悯人的焦虑以及其试图去梳理这千百年来情感谜团的勇气 。 其四是：人名极其有趣 。 胡白——腐败 ， 就令人深思 。 其他的如：水波儿 ， 蓝悦珊——“难悦啥”（湖南方言） ， 毕韵滔——“避孕套” ， 涂蓉薏——“图容易” ， 这让我想到了赵树理手中的典型人物小 腿疼、吃不饱、赵满囤、赖大嫂等等 ， 所以《非凡秋天》在某些方面潜意识地接过了山药蛋派的旗帜 。 其五是：文中的小标题凸出性意识 ， 大量的美人、哥哥之类堆砌以吸引眼球 。 这可能与网络小说为其利益或者说为了它的生命力而刻意为之的 ， 但此却可能将其类型化 ， 从而戟害文学性 ， 但是处理得当则相得益彰 。
众所周知 ，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兴起一股新写实主义的热潮 ， 其特征呈现为吸收西方人本主义的哲学思想 ， “注重于描写底层人的生存境况 ， 用极为平实客观的笔法写出平实的、了无生气、缺乏诗意的生活情景 ， 完成其对人类生存哲学的形而上学的思索 。 ”（彭在钦：《中国文学新潮论》.中国社会出版社.2004.P26-29. ）而《非凡秋天》基本上可以划入此类 。 正如湖南作家陈宗许所言：“人世间男女之情爱 ， 就像找不出头绪而又交错复杂的麻团 ， 扯不清理还乱 。 《非凡秋天》用独特的构思和描写 ， 将人性本质的情色表现得淋漓尽致” 。 （见《非凡秋天》的封面）胡白本非什么英雄人物 ， 生活更是不断地颠簸游离 。 看起来他的女人缘还不错 ， 但是“几个月亮搓晕一个太阳”？他自始至终在找寻他真正的爱情？他仿佛一直不知道到底爱谁 ， 该爱谁 ， 怎么爱谁？他的事业亦类 ， 他从事的职业总是受尽折磨又柳暗花明 ， 但我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工作 ， 适合什么职业？这可能也是他一直寻觅的 ， 也是他一直在奋斗却不断陷在迷途的事实 。 他既有文人儒雅 ， 有商人的敏锐 ， 又有军人的执着和流氓的粗俗 。 这些显在或者潜在的特征丰富他的血肉 ， 激起他多面的性格张力 。 他的语言简短有力里既有文采又插科打诨 ， 再配上身旁女性们的赤裸裸的身体话语 ， 把平凡的现实涂抹上诡异怪诞的色彩 ， 却在实际的另一面确证了存在的本质 。 这远比所谓的道德式的宣讲要有力得多 。 此种上可追溯至《红楼梦》 ， 近可借鉴《烦恼人生》、《血色黄昏》等等 。 虽然《非凡秋天》与上述作品尚存在一定差距 ， 但亦可在此予以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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