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姐读红楼|歪评红楼之二——尤二姐吞金


阿茶姐
在"贾二舍偷娶尤二姨"这一回中 , 回目的名字就很有意思 。 本来偷没什么 , 娶也没什么 , 何为"偷娶"?大部分看官一直以为中国封建社会是一夫多妻制 , 其实中国封建社会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 偷娶在当时的法律名词是"停妻再娶"(输入法都默认不出来这个词) , 属于违法行为 。
这个法律名词也有点黑色幽默 , 笑点在"停"这个字上 , 意思是婚姻不能中止 , 只能终止 。
再来看"二姨"这个叫法 , 十分巧妙地影射了尤氏姐妹与东府里的某种微妙联系 。 小说也处理得非常好 , 先让贾蓉与他的二姨三姨"嬉闹"一番 , 还替父亲表示要"聘嫁"两位姨娘 , 当着尤家老太太的面儿 。 娘仨寄人篱下的光景一目了然 。

茶姐读红楼|歪评红楼之二——尤二姐吞金
本文插图

美丽的二姐(水印为阿茶姐原发公众号地址)
我们先按下贾蓉的问题不表 。 一个核心的问题是 , 贾琏对尤二姐是什么感情?
回顾一下之前的剧情不难知道 , 贾琏工作能力不强、不思进取 , 回家沉迷于各种"游戏" 。 按照规矩 , 娶了妻也做了父亲的人 , 装也得装得像贾政似的 。
但是贾琏同学是一个什么情况呢?见缝插针花钱、听戏、找女人 。 被贾府掌门人老祖宗当时众人的面儿骂"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 。 咱们先不讨论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 老婆过生日出去疯 , 女儿出痘还出去疯 , 毫无责任感的一个人 。
他对尤二姐一开始是什么情感?很显然还是旧病发作 , 跟找多姑娘儿、鲍二家的没什么区别 。 因为不上心 , 不需要负责任 , 显然贾琏也不在意尤二姐过去与贾珍贾蓉如何如何 。 甚至"说媒"的就是贾蓉 , 甚至还跟贾珍、尤三姐来了一桌"群英荟" , 被尤三姐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
贾琏对尤二姐的感情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仔细分析也许就是尤三姐大闹酒局之后 。 尤二姐不仅没有生气男朋友拉着自己去出席荤场子 , 回来还一番自责 , 觉得自己往日之事对不起琏二爷 。 贾琏同学一下子被"感动"了 。
与其说是感动 , 不如说是平时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从一个被老婆丫头瞧不起的纨绔少爷 , 变成了一个经历丰富女性的仰慕对象 , 内心还是十分膨胀的 。 想一想贾琏这样的人居然能对尤二姐说"知错能改"就好 , 多么滑稽 。
从贾琏的出场来看 , 他是个存在感极低的人 。 王熙凤作为贾琏的太太 , 在宝黛初会荣禧堂的时候就风光出镜 , 不见其人 , 先闻其声 , 出镜后没有让观众失望 , 华丽大方 , 气质不俗 。
在刘姥姥一进大观园的时候 , 后街上寻着了周瑞的夫人 。 一番显摆之后 , 周瑞家的表示王夫人已经不大管事 , 都是琏二奶奶在当家做主了 。 刘姥姥有点懵圈 , 谁是"琏二奶奶"?周瑞家的赶紧解释 , 大意就是 , 哎呀你忘啦 , 就是王夫人的内侄女儿 , 小名儿叫凤哥的 , 嫁给了贾琏(无所谓是谁) 。 接着就是不断的吹捧 , 出落得美人一般 , 少说一万个心眼子 , 十个会说话的男人也说不过她 。
周瑞家的这段话 , 看似是说给刘姥姥听的 , 其实是全篇贾琏王熙凤夫妻关系的基调:男弱女强 。
那么问题就是 , 像贾琏这样没有半毛钱为官做宰能力的世家子弟 , 老婆应该什么样?门当户对 , 知书达理 , 夫为妻纲一万年不动摇 。 这三个条件王熙凤勉强符合第一个 , 实在因为王家富甲天下 , 单独"接驾"数次 , 曾经风光至极 。 吵架吵狠了 , 王熙凤同学一抬出"我和太太的嫁妆" , 贾琏只能装聋作哑 , 场面极其尴尬 。
王熙凤不通文墨是明确的 。 除了那句"一夜北风紧" , 没留下一首诗半阙词的 。 全篇王熙凤也没有做女工针线的描写 , 淘气如湘云确是要夜夜在家里做针线的 , 小小年纪都得了肩周炎了 。
所以王熙凤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从小就能杀伐决断" , 是满府下人眼中的"巡海夜叉" , 需要三个"镇山太岁"才能替代 。 这么一个狠角色 , 遇到贾琏 , 是贾琏的悲剧 , 也是凤姐的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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