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聊事|《一一》里的生活哲学
作者：吴煜聪 ， 2018级汉语言文学
《一一》是杨德昌导演生前的最后一部作品 ， 他也凭借此影片拿到了当年戛纳的最佳导演 。 把它放在今天来看 ， 仍然不失为一部优秀的电影 。 在我看来 ， 《一一》的深刻之处在于 ， 你所拥有的是怎样的生活 ， 你看到的就是怎样的生活 。 看上去只是一些琐碎生活的记录 ， 却探讨了关于爱、生命、艺术、自我这些我们一生所能经历的话题 。 作为生命的史诗 ， 它称得上伟大二字 。
杨德昌：“这部电影讲的单纯是生命 ， 描述生命跨越的各个阶段 ， 身为作者 ， 我认为一切复杂的情节 ， 说到底都是简单的 。 所以电影命名为《一一》 ， 就是每一个的意思 。 这意味着电影透过每一个家庭成员从出生到死亡每个具有代表性的年龄 ， 描绘了生命的种种......生命的调子应该像一阕爵士乐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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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来 ， 这是一个家庭的故事 。 男主人简南俊是一个生意人 ， 和大学同学合伙创办公司 ， 妻子敏敏是一家公司的职员 ， 两人有一个正念高中的女儿婷婷和一个念小学的儿子洋洋 。 这一家人的生活看似幸福美满 ， 然而 ， 聚焦于镜头下我们却能看见平静下的波澜 。 从家里的婆婆——突然因故卧病在床 ， 没有知觉 ， 只剩下模糊的意识开始 ， 一家人的故事由此展开 。
女主人敏敏为了唤醒母亲 ， 让家里人每天轮流到床前跟老人聊天 。 然而她每天下班后坐到昏迷的母亲床前 ， 却发现自己讲述的事情并无差别 。 昏迷的母亲 ， 夫妻间淡漠的感情 ， 机械的工作……被几种生活琐事同时裹挟的敏敏 ， 决定起身上山修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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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生的女儿婷婷 ， 愧疚于外婆因自己的疏忽而摔倒昏迷 ， 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睡过觉 。 机缘巧合 ， 她认识了邻居同龄女孩的前男友 ， 并开始了一段恋爱 。 认真投入感情的她到中途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 面临着背叛和失望 。 经历过感情的挫折后 ， 温顺善良的她发出了疑问：“为什么这个世界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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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之主NJ是这部电影塑造较为丰满的人物 ， 他同样饱受烦心事困扰 。 与同学工作理念的不同和性格的差异导致他郁郁寡欢 ， 家庭的沉闷又让他承受不住 。 于是他以休假为由开始逃避 ， 去到了日本 ， 也见到了想见的初恋女友 。 气氛一直很和缓 ， 直到初恋阿瑞说 ， 她可以放弃现在的生活 ， “我们再重新开始” 。
而此时的简南俊明白 ， 如今的自己背负着一整个家庭 。 于他而言 ， 过去可以和解 ， 但不能重来 。 因此 ， 他再一次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原则 ， 拒绝了阿瑞 。 “我从来没有爱过另外一个人 。 ”这句话的出口 ， 算是了结一种遗憾 ， 也留下更大的遗憾 。 或许 ， “爱”这种情绪的本质 ， 就是不确定性 ， 是一道留到多年以后解开的谜 。 费尽心思解开时 ， 才发现谜底是一声长叹 。
而因为简南俊的故事跨度最广 ， 具有最深刻的张力和生发的空间 ， 因此影片也安排简南俊总结了自己的一生——片尾 ， 简南俊对妻子说：“你不在的时候 ， 我有个机会去过了一段年轻时候的日子 。 本来以为 ， 我再活一次的话 ， 也许会有什么不同……再活一次的话 ， 好像真的没那个必要“ 。
简南俊的自白于无奈中透露着一丝颓丧 ， 仿佛知道自己即便再不甘心 ， 也逃不过类似的结局；生命如同莫比乌斯环 ， 如何也逃不出那条扭曲的轨迹 。 尽管东京之行变相地为他提供了“再活一次”的机会 ， 但最后结果似乎并不那么梦幻 。 生活并不能因为可以再次选择而变得皆大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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