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政豫论场丨“减负”何以成“增负”

时政豫论场丨“减负”何以成“增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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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军福
清朝大才子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官员死后昂首挺胸到冥府报到 , 声称自己所到之处只饮一杯清水 , 虽无功亦无过 。 阎罗王却斥责道:如果不图钱物就算好官 , 那么在公堂上设立一个木头人 , 岂不更好?
故事虽是虚构 , 但现实工作中 , 却不乏一些这样的基层干部 。 他们在执行“上级精神”时 , 往往甘当“二传手”“工具人” , 看起来事事经手、每天忙得天昏地暗 , 却收效甚微 。 具体说来 , 有的落实僵化 , “上面怎么说、下面怎么干” , 比如防疫期间 , 上级部门要求加强人员管控 , 一些村庄和社区就二话不说 , 对群众办理事务、购买物资的出入时间作出一刀切规定 , 结果造成大量人员聚集;有的创造退化 , 只瞄准上级领导交办的任务 , 不愿去创造性工作 , 遇到动真碰硬的事情能躲则躲;还有的思路老化 , 只管“照葫芦画瓢” , 面对复杂问题和群众关心的事情 , 懒得想办法 , 不愿动脑筋 , 最后落实一团糟 。
这种只热衷于“走好过场”的基层干部 , 其危害不容小觑 。 基层干部处在改革发展第一线 , 是乡村治理的主力军和决策者 , 如果对上级交办的工作不能创造性落实 , 只会消弭基层干事创业的活力和创造力 , 影响基层群众的切身利益 。 更为重要的是 , 今年疫情防控、脱贫攻坚等工作时间紧、任务重 , 对基层干部的担当和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
【时政豫论场丨“减负”何以成“增负”】分析“二传手”干部出现的病灶 , 与少数上级指令过多、规则过细、要求过密有很大关系 。 一个地处“三区三州”的未摘帽贫困县 , 县委书记、县长一个月共计参加了71次视频会议 。 还有一位基层干部大倒苦水 , 最近一段时间 , 仅督促基层减负的会议 , 他们部门就召开了6场 。 本是为督促减负 , 结果反倒增添了新的负担 , 让人哭笑不得 。
此前 , “知乎”上有人提问:“现在要求给基层公务员减负 , 减少形式化 , 减少材料 , 但真的减了吗?”获得点赞最多的一条留言是这样说的:“关于给基层公务员减负的专项督察;关于给基层公务员减负的传达会议;关于给基层公务员减负的学习讨论;关于给基层公务员减负的任务台账;关于给基层公务员减负的验收考核;关于给基层公务员减负的完成汇报……然后 , 减负成功!”
这些冗杂的会议、泛滥的文件 , 使基层干部抽不开身 , 又如何有时间和精力去抓落实?动不动就督察问责 , 抬高了干事创新的代价 , 怎能踏踏实实为民办事?上级制定的政策不符合当地实际 , 但任务又不得不完成 , 如何确保不弄虚作假?基层干部“工具化”表现在下面、根子却在上面 。 根治这些乱象 , 必须从制度设计和政策制定上发力 , 用好“指挥棒”、立好“风向标” , 切切实实为基层减负 。
当然 , 基层干部的思想认识和能力水平也得提上去 , 贯彻落实是一方面 , 结合实际也很关键 。 要正确把握“不折不扣落实”和“创造性落实”之间的关系 。 马上办、抓紧干 , 不是毫无规划的盲目办 , 更不是漫无目的的胡乱干 。 俗话说 , “百里不同天 , 十里不同俗” , 每个地区、每个村庄都有自己的问题和实际 。 说到底 , 坚持实事求是、因地制宜 , “为基层减负”才不致沦为一句空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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