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的历程|?段伟文 | 科技智人何以愉快地与技术拒绝周旋( 二 )


泰然面对技术的七十二变
技术就像孙悟空 , 变化多端 。 用得趁手的时候 , 技术有如行云流水 , 自然而然 。 至今记得 , 几年前的一个夜里 , 在长沙的街市 , 卖莲蓬的小贩拿出支付码的一瞬 , 那一绿一蓝的图腾般的图案 , 像莲花一般闪着荧光 。
而我们更容易耿耿入怀的是 , 技术会向我们摆出各式各样的冷面孔 , 甚至随时会像石头和铁板一样 , 埋伏在我们前行的路上 。 20年前 , 中国的铁路系统开始提速 , 我亲身经历过一个大时代的小故事:火车停站时间压缩为2-3分钟 , 上车告别的亲友来不及下车 , 只好多陪一程到下站再下车 。 再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 , 站台票伴随着月台吻别之类的苦涩或浪漫 , 均未收入高铁系统的新词典 。
人生而被拒绝但永不会因此而气馁 , 就算面对技术拒绝 , 亦应泰然处之 。 就像向往高老庄美好生活的二哥也曾被嫦娥拒绝一样 , 生活在科技时代的我们 , 在获得技术的便利的同时 , 也享受着被技术拒之门外的待遇 。 说的严肃一点 , 人与技术的关系是一种建立在规则之上的游戏 。 而这些规则 , 既包括有形的 , 也有无形的;有些人了解这些规则 , 而另一些人开始可能浑然不知 。 对于大多数具有学习能力的人而言 , 可以认识、学习和运用这些规则 , 并适应或不得不适应它们所带来的不便 。
既然人类社会已然建立在技术系统之上 , 而技术系统又在不停歇的再造之中 , 对于无法事先预见技术发展步伐的人们而言 , 追赶技术的步伐和承受技术的拒绝似乎是一种必须接受的生存逻辑 。 很多六零后、七零后 , 因为父母起了个缺乏标识性的名字 , 当他们/她们想在网上精准搜索自己的事迹、形象或作品时 , 往往会因为同名同姓的弟兄姐妹太多而罢手 。 而这一切 , 在他们出生的那个年代无疑是始料未及的 。 实际上 , 各种被技术拒绝的经历多了 , 人也就会习以为常了 。 大概只有像我这样闲得无聊的搞哲学的聪明的白痴才会幻想 , 能不能给每一个人的姓名后面附加一个可区分的暗码 , 叽里呱啦……
超越存在之痛的柔性反击
从人的存在的意义上来看 , 人的一生始终伴随着所谓的“存在之痛”——由“我想做什么”与“我能做什么”之间的落差 , 或“我面对的世界”与“我想要的世界”之间的鸿沟 , 对我的意志、意图和意愿的拒绝 。 这种存在之痛与拒绝恐怕是人必须面对的某种绝对的命运 。 但正因其绝对性 , 人不应该在人生的非完满性和人自身的未完成性面前坐以待毙 , 而应该或猛烈或顽皮或机智或无赖地 , 对技术时代现成的安排予以柔性的反击 。
所谓柔性的反击 , 最关键的策略是将被拒绝转换为得到接受的游戏 。 既然说到游戏 , 马上就会想到的是 , 普通人可不可以参与到游戏规则的制定之中 。 但坦白的讲 , 一个大学青椒 , 有可能改变大都市丈母娘默认的先有房后结婚的“第一原理”吗?像所有的逆袭一样 , 没有策略是不可能成功的 。 而既然是策略 , 就意味着主动性和能动性的充分发挥 。 当胡同大爷被小区拒之门外时 , 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同情者 , 其实有一万种办法让这个问题引起社会的重视 。
固然不应教人坏 , 但不妨从坏人坏事中琢磨出一些个行善的门道 。 技术看起来是铁板一块 , 但绝非无懈可击 。 就算面对谷歌之类的互联网巨头 , 一些投机取巧的中介技术公司还是想出了很多干扰搜索排名的办法;不少公司为了在竞争中看上去更有优势 , 在点击和流量上搞了很多小把戏 。 这世界存在的本质取决于通过虚实流转而不断地刷新其版本 , 万法归一就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 就像浪漫游戏中要有一些小桥段一样 , 面对又爱又恨的技术可能的拒绝时 , 我们可不可以少一些矫情的挫败感 , 多一些不觉会心一笑的智巧 。
发起对技术拒绝及歧视的柔性反击 , 需要平凡的人们唤醒和激发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 每个人除了要更主动地掌握新技术及其动向 , 还应该更多地考虑到那些技术拒绝和歧视背后的机制 。 从大道理上来讲 , 大家都在说新技术应该包容普惠、赋能每个人 , 赋予技术的使用者相应的权利——这其中就包括普通用户追问技术滥用的危害的权利 。 但在实践中 , 取决于每个人对技术运作过程的认知和反向干预技巧 。 你说咋办呢?讲个笑话好了 , 比方某人在某些特殊的日子 , 给各种女神发了520、5200之类了大包 , 他或许不会意识到 , 这可能是他房贷屡屡被拒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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