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北者究竟怎么回事?脱北者令人震惊

作家印象||青衫磊落的北漂者——作家洪鸿印象
常以为慷慨悲歌的燕赵或者齐鲁汉子才可深交 , 一海碗高烈度白酒仰脖而尽 , 面容红赤而生动 , 意气充塞天地 , 凛然可托死生 。 不想 , 安徽人也如此 , 作家洪鸿便是一例 。
第一次见识他的慷慨是刚到鲁院的一场聚会 。 大堂里人头攒动 , 济济四五桌 , 相识不久的同学应天津杨仲凯兄之邀相聚 。 觥筹交错间 , 洪鸿端着酒杯从僻静一隅起身 , 慨然说 , 我住北京 , 理应做东 , 今天我买单 , 先敬大家一杯!说着 , 手一扬 , 杯中酒已空 , 像当年易水河畔的击筑勇士 。 那场酒已记不清喝了多少 , 但我确乎知道最终是他拦阻了别人 , 欣然解囊 。 “长安居 , 大不易” , 高端些的餐饮店自然也不例外 , 何况有这么多远道而来的饕餮“食客” 。 相熟后我旁敲侧击打听 , 洪鸿眉毛淡淡一扫 , 说才三四千 , 没事 。
【脱北者究竟怎么回事?脱北者令人震惊】洪鸿其实不是地道的北京土著 , 而是沧桑的北漂客 。 与他对坐 , 或沉默或热烈间 , 我常想起石罅间倔强而出、迎风卓立的小草 。
脱北者究竟怎么回事?脱北者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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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鸿(第五排左一)和鲁院部分同学在一起
因父亲被时代裹挟而蒙冤 , 他13岁便被迫辍学 , 随年迈的祖母在安徽老家乡下挣工分养活自己 。 父亲平反后回到了小县城 , 却与恢复后的高考无缘 , 一脸落寞进了工厂 , 做了一名庸常的车间工人 。 许多人安于寡淡的上班 , 已能预知退休后下棋、遛鸟的生活时 , 他被路遥小说《人生》点燃了瑰丽的文学梦 , 一篇篇通宵熬就的文稿投向四方 , 却如飘入冰湖的雪花 , 阴冷无迹 。 偶然间 , 他得悉鲁迅文学院放开招生 , 便决然辞掉别人歆慕的稳定工作 , 借了200元赶到北京应考 , 拿到了滚烫的录取通知书却差600元学费 , 只能忍羞含泪放弃 。 他到底心有不甘 , 索性漂在了北京的街巷 , 做起了饥饱无时的自由撰稿人 , 最终被一家国报社看中 , 浮萍总算定住了飘荡无依的根 , 风雨阴晴一干就是20年 。 与我同坐鲁院宽敞恢弘的课堂上 , 是他因囊中羞涩遭拒后的一次“衣锦”回归 。 鲁院池塘边的杨柳与老槐 , 到底以其广博与敦厚接纳了这株石砾间不屈生长的小草 。
犹如当年晋国公子重耳的“险阻艰难 , 备尝之矣;民之情伪 , 尽知之矣” , 洪鸿阅尽尘世沧桑 , 兼以本性仁厚 , 因之从不端着 , 做清高状 。 同学群里大家学习或者笔耕之余偶尔开些玩笑 , 他是最活跃者之一 , 话语常令人捧腹 , 长久码字的疲乏也一扫殆尽 。 别的群或者朋友圈相遇 , 他也绝不势利 , 只迎合尊者而过滤一般同学 , 反之 , 因是多少年修渡的难得同窗 , 他倒更显格外亲热 。 平素同学间有事相求 , 他总慨然允诺 , 且无需再次嗫嚅开口 。 他的一句口头禅是“我是‘鲁三三’的驻京办主任” , 令五湖四海的同学们倍感冬日的暖暖温情 。 起初 , 有人以为不过是廉价的客套话 , 毕业经年后 , 发现他像一缕缕拂过窗前的春风 , 始终慷慨如故 , 方才深信他身上确有燕赵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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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鸿(第二排左二)和同学们一起参观人民文学出版社和《当代》杂志社
或许天性投缘 , 我与洪鸿一见如故 , 交往也最多 。 洪鸿颇心细体贴 。 鲁院安排学员去福建厦门、长汀等地参加社会实践活动 , 让大家两两自由组合住一个房间 , 我们几乎同时发出私聊相邀对方 , 尔后打出笑脸表情 , 相视一笑 。 第一晚临睡时 , 他中断正欢的话题 , 屡屡催我先睡 , 面有歉意说 , 我晚上打鼾 , 会影响你 。 我责怪说 , 岂能因鼾声影响长夜快意畅谈?于是两人就着厦门甜腻的海风继续卧谈良久 , 如饮封存多年的醇酒 , 不知东方之既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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