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我在南极修机械:比忙碌、熬夜更难熬的是孤独与隔绝( 二 )


机器上有哪些零件 , 油路怎么走 , 线路怎么控制 , 出了故障怎么解决 , 这是他在南极每天吃饭睡觉都在琢磨的问题 。各式各样的原理图、机械图几乎陪伴他度过了初到南极的每一个夜晚 。“幸好 , 我不是一个人 。”曾应根告诉采访人员 , 在南极他找到了师傅 。
“雪地车开到老发电栋 , 那边有地沟、吊车设备 , 维修起来方便 。”“在雪地里挖个坑 , 把雪地摩托架到上面 , 这样修起来省力 。”“雪地维修记得戴上暖宝宝 , 防冻伤 。”同在中山站越冬的厦工机械师肖观清和徐兴生是曾应根的机修师傅 。口头传授、现场演示、边干边说……在营地里 , 经常能看见师徒们顶着风 , 穿着红色队服在装备旁比划的身影 。
忙碌与孤独并存
在南极开展科考或完成物资运载任务 , 必须利用难得的好天气连续作战 , 一天15个小时不眠不休、连续工作是机修师傅们的“家常便饭” 。
据曾应根回忆 , 有一次一辆牵引车的减震器故障 , 营地没有备用的替换配件 , 他不得不尝试将雪地车橡胶制的履带材料改装成减震器应急 。在零下30℃的低温和近30米每秒的大风里 , 他躺在牵引车底部 , 在一片片剪好、叠起的履带上打孔 , 用长螺丝将履带层层叠叠地固定在一起 。为了让履带能够贴合车架和车轮间的缝隙 , 他需要不断修剪、调整履带的形状 。修理结束时 , 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3点 。
在525天的极地生活中 , 曾应根维修了100余次车辆 , 接送科考队员完成了200余次外出采样 , 完成了1700余吨物资的卸运 。然而在他看来 , 比忙碌、熬夜更难熬的是孤独与隔绝 。在极夜的日子里 , 曾应根60多天没见过极地上的日出 , 看极光、看银河是他对抗孤独的方式;在位于内陆地区的泰山站 , 每次要隔近半个月才能用卫星电话和家人报个平安;即便是在疫情期间 , 他也只能透过记录员每天手抄的两三条国内新闻的标题 , 来了解疫情发展的情况 。
3月10日 , 离开南极的那一天 , 曾应根专程剃去了续起的胡须 , 请队员帮着修剪了头发 。那一天他和队友们迎着南极的风 , 最后一次在南极参加升旗仪式 。他记得国歌46秒 , 也记得那一天升起的五星红旗比他在极地看过的极光都要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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