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日报|意识融合后,我找回了最初的自己 | 科幻小说( 十 )


由于洞口蒙着雾气 , 没人知道青夏之扉的洞内有什么 。 但每年青夏之扉开门之后 , 大陆北境哀牢山下的一道大峡谷深渊中 , 总有源源不绝的怪物涌出来 , 攻杀四方 。 青夏之扉和大深渊的怪物似乎有着冥冥的联系 , 这也是驱使着人们探秘青夏之扉的动力 。
青夏之扉的雾气隔开了两侧的通信 , 隔开了扉内扉外 , 也隔开了生与死 。 在过去的每一年中 , 探险队穿过雾气下去之后 , 从来无一返回成功 。
一些青色的荧光点在巨洞上方飞舞着 , 这是离青夏之扉不远的一处小岛上的青萤 。 很久以前 , 我听父母说起过青萤的故事——这些昆虫通常一对对生长 , 每年青夏之扉开门时 , 青萤们会飞到巨洞上 , 每一对中的一只会扑入洞口雾气之下 , 另一只则会留在扉外 。
舰队飞到青夏之扉正上方 。 鼓声响起 , 各艇放出载着探险家的小飞凫艇 。 小艇们开始列队沉入雾气之下 。
我的父母也在下面的某条小艇上 。
再也见不到父母了——忽然间 , 这个念头撕入我的识海 , 我双膝一软 , 身子挂在船舷上 , 泪水不受控地涌出 。 “爸……妈……爸——妈——”我向下大喊 。 “爸!妈!——”
数十条小艇和青萤们一起沉入雾气 , 我不知哪条小艇上坐着我的父母 。 从青夏之扉深处喷涌而出的寒气直射我的面庞 。 半边面具和须发瞬间染上冰雪 , 脸上皮肤剧痛 , 伤疤也被寒冷裂开 , 热血从面具下流出 , 又倏尔冻成冷血 。
“别靠近 , 会冻伤!”有人把我从船舷上拉下来 。 我脚下一滑 , 摔倒在甲板上 。 我呆呆躺着 , 望见头顶飞凫兽灰白的肚皮 。 数十道藤索刺入了凫兽肚皮上的筋肉 , 交叉缆系在甲板四周 , 吊起艇身 。
摔倒之时 , 布包飞脱出手 , 父亲塞进去的小东西从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 , 落到我一旁 。 片刻 , 呦呦衔着那只东西 , 放到我眼前 。
是一只小鹿木雕 。
我接过木雕 , 手指颤抖 , 眼泪潸潸流出 。
寒风呼啸 , 飞凫舰队之间奏响埙与骨笛合奏 。 随后 , 所有人唱起了古老的祭歌:
青春受谢 , 白日昭只 。
春气奋发 , 万物遽只 。
冥凌浃行 , 魂无逃只 。
魂魄归来!无远遥只 。
……
这曲祭歌我曾听过 , 是葬礼上用的 。
十三
等待一天后 , 青夏之扉关门 。 和以前的每一年一样 , 没有探险者从青夏之扉中返回 。
第二天 , 我找到风家的家主 , 希望他能赐我一次消去伤疤的机会 。 他拒绝了我 , 理由是我父母的功勋还是不够 。
我没有和家主多纠缠 。
青夏之扉按时关门了 。 唯一的异常是 , 哀牢山下大深渊中的怪物并没有如期出现 。 半个月后 , 我才意识到怪物们并不是缺席了 , 只是换了种形式——机械人类来了 。
那时 , 我跟着风家从青夏之扉返回离泽城的大部队在沿路的一个山寨中扎营 。 黄昏 , 天空密布乌云 , 我看见那些钢铁战舰从天空中降落到山寨之上 。 恍惚之中 , 我想起在木下学宫的解剖课上用过的羊肺 , 那时我不慎将墨水倒入羊肺中 , 羊肺染上墨色 , 皱起一排排小节瘤 。 此时的墨色的天空就像当时的羊肺一样 , 而这些战舰 , 就是挂在乌云下的恶瘤 。
接着 , 无数披着灰暗紧身服的人类从战舰上降落村寨 , 没有缘由地四处屠杀 。
战斗在整个山寨爆发 。
大人们在外面战斗 , 我抱着呦呦 , 缩在房间内的一角 。 恐慌压迫着我 , 我不知道该干什么 , 要干什么 , 能干什么;我将脸埋在呦呦的鹿角间 , 身子发颤 。
屋外传来一声声我从未听过的震耳轰响 , 随着是一阵惨叫 。 突然 , 房门被踢开 , 一名穿着灰色紧身衣的入侵者走入房间 。
“哟 , 这里还有个土著小妞 。 ”入侵者说 。
他的语言是汉语 , 但口音很怪异 。 我抬起头——入侵者似乎是男性 , 怀中抱着一支怪异的金属长杆 。 长杆上伸出两个把柄 , 入侵者正以左右手把住长杆的把柄 , 并将长杆的末端指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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