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源|四月上午的空气透明又浓郁丨龙安( 二 )


已长及膝盖 , 它们作为一种
有机肥料正好被我
踩入的铁锹掀翻出湿润的泥土
埋在黑暗里
一只少见的红嘴乌鸦
停在篱笆的树桩上 , 用陌生的眼光
瞪着我 , 它的到访让我感觉自己
还来不及体悟作为一位农夫的荣誉
就飞走了 。 桂花树抽长的新枝
已变得翠绿 , 预示着
夏日不远——
婺源|四月上午的空气透明又浓郁丨龙安
本文插图

在婺源写诗
龙 安
写诗可以说是我的最爱 , 因为这是缪斯赋予我的一种特殊才能 。 自从2005 年我从江苏打工回到家乡婺源 , 回到这片充满历史遗迹又山清水秀的出生地 , 我才意识到我的余生再也走不出这片区域了 , 它以一种宁静与温柔让我有了真正的归宿 。 写出我对这片土地的理解与眷恋 , 让我成为它的情人 。
对我来说 , 写诗只是我的最爱 , 这种出于内心虔诚的个体实践 , 可以说是我对诗歌所做出的努力 , 而不是俗世对我艺术实践的一种褒奖 。 所以 , 我写诗只能被当作一种不必被外人知道的活动 , 它完全出于我个人的自愿 。 如果说写诗只是一种个人行为 , 而且这种行为只能通过语言以诗歌的形式出现 , 那么 , 写诗就变成了一种纯属个人的精神执著 。 回到婺源 , 我才发现 , 能如此轻易让我接近缪斯的不是我的抽象理念 , 而是婺源这片饱含文化底蕴的山水 , 我才明白 , 诗不是一种价值的构造 , 而是心灵的抵达 。
我的确喜欢这种个人化的精神执著 , 因为这使我很容易从群体中获得一种自我放逐的力量 , 因为群体总是需要一种团结来使他们的身体获取社会的认同 , 而我也需要这种认同 , 我更渴求得到缪斯的亲近 , 当我的身心处在创造的激动中 , 我会写出我最好的作品 。 这种精神执著让我在孤独中不会感到失落 , 让我更有效地接近我的纯洁和敏锐 。 我知道在探寻中 , 我总会跟踪到缪斯的足迹与气息 , 她会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领我进入婺源这片神奇的土地 。
写诗不是意味着我活在天堂 , 也不是活在我构想出来的意义的妄想中 。 写诗使我清醒地认识到我活在婺源 , 活在这片被徽州文明浸染的青山绿水中 , 我必须在审美的意识中开拓出一片语言的空间 , 这意味着我必须在个体的探访中找到文化归属的身体认同 , 活在传统与现代交汇的地理时空中 , 为诗学的建设付出写作的实践 。
【婺源|四月上午的空气透明又浓郁丨龙安】作为70 后的诗歌写作者 , 我所遭遇的矛盾与困惑不仅是一个时代的必然 , 更是我自身去接受挑战的一种结果 。 因此 , 我努力回到传统以它原初的清新解决精神层面遇到的复杂困境:比如 , 我必须把我写诗的热情与自身遭遇统一起来 。 很显然 , 我不能以割裂的方式让人与传承的过去脱离 , 因为过去从没消失 , 它一再出现于当下的体验中 , 我回到婺源 , 就是让我的性情以一种自然的状态拥抱我的人生实践 。 我有义务把写诗的生命实践获得的现实感与传统的力量结合起来 , 有责任把作为大地的情人身陷其中的历史境遇与缪斯赋予的使命结合起来 , 从而让诗歌获得深刻的表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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