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硬汉耿恭“单兵守孤城”,就是这座城( 三 )


2018年以来 , 在中国人民大学魏坚教授带领下 , 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考古文博系与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合作 , 对唐朝墩古城遗址进行了持续考古调查、勘探和发掘 。 考古发现 , 遗址平面大致呈不规则长方形 , 城址东西宽约341米 , 南北长约465米 , 按唐代里程换算 , 规模约为唐代一坊之大小 。 清代光绪年间修奇台县城 , 从城址西南穿过 , 破坏了唐朝墩古城的西南区域 , 形成了现在不规则的形状 。
考古工作者在早期地层堆积和遗迹中 , 发现风字砚、墨书“白米”“十三”字迹的陶片等带有明显中原风格的遗物 。 当前这项考古工作仍未结束 。 综合已有考古发现并结合相关史籍记载 , 专家认为 , 唐朝墩是唐代庭州所辖的蒲类县县治所在 , 始建于唐贞观年间 , 历经多次战乱 , 一直沿用至蒙元时期 , 可能在14世纪察合台汗国时期废弃 。
公元640年 , 唐王朝设庭州 , 州治在今天吉木萨尔境内的北庭古城 , 蒲类县为其下辖县之一 。 从地理位置看 , 奇台位于天山东段博格达山与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之间的绿色廊道上 , 丝绸之路北道自伊吾越天山后穿行于此 , 是从长安至中亚碎叶城途经的重要国际通道 。 而始自汉代的屯田建设历史 , 加上当地得天独厚的气候水土条件 , 农业经济根基深厚 , 是天山北部有名的“粮仓” , 自然担负起为天山以北的军政活动提供重要保障的职责 , 同时也为保障丝绸之路畅通发挥重要作用 。
“平生一顾重 , 意气溢三军 。 野日分戈影 , 天星合剑文 。 弓弦抱汉月 , 马足践胡尘 。 不求生入塞 , 唯当死报君 。 ”从唐代诗人骆宾王的《从军行》中 , 可以感受到当时人们从军报国 , 远赴边塞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 。
这一时期 , 新疆与中原地区的联系更加密切 , 人员交往交流频繁 , 促进了各民族融合趋势 。 由此 , 唐代经营西域开创了前所未有的新局面 。
“旱码头”的曲折发展
清朝前期 , 中央政府平定了天山南北多股叛乱势力 , 完成了统一新疆大业 , 于1884年设立行省 。
据《奇台县志》记载 , 乾隆年间 , 清军在奇台驻军屯垦 , 1773年设县 。
当时 , 关内京、津、晋商人的货运驼队 , 过乌里雅苏台、科布多 , 越阿尔泰山 , 进入天山以北的准噶尔盆地 , 把奇台作为驼运的终点 , 带来内地的茶、布料、瓷器等商品 , 再把新疆的土特产、药材等转运回关内 。 一时间 , 奇台商贾云集、商号林立 , 货栈、手工作坊星罗棋布 。 清光绪年间 , 奇台已是新疆最大的商品集散地 , 人称“金奇台、旱码头” , 与哈密、乌鲁木齐、伊犁并称新疆四大商业都会 。 “到了古城子 , 跌倒拾银子” , 这句流传至今的民间俗语 , 道出了“金奇台、旱码头”的繁荣富庶 。
道光年间 , 英勇抵御外侮的禁烟英雄林则徐官场失意 , 发配新疆 , 经哈密、奇台 , 到伊犁 。 短暂停留奇台时 , 描写这里“贸易颇多 , 田畴弥望” 。 “苟利国家生死以 , 岂因祸福避趋之” , 林则徐身处逆境仍心怀报国之志 , 在新疆期间 , 他关注西陲边防问题并积极谏言 。 被朝廷重新起用后 , 他对西北边防重要性的认知影响了包括左宗棠等一批后辈 。
清朝后期 , 西北边疆面临内忧外患 , 阿古柏祸乱、沙俄入侵令新疆局势岌岌可危 。 清廷上下引发了激烈的“海防与塞防之争” 。 “海防派”一度主张放弃新疆 , 而时任陕甘总督的左宗棠力排众议 , 作出关于西北边防问题的著名论断:“重新疆者 , 所以保蒙古 , 保蒙古者 , 所以卫京师 。 自撤藩篱 , 则我退寸而寇进尺 。 ”最终 , “塞防派”观点获清政府支持 , 左宗棠临危受命 , 率军西征 , 并成功收复新疆 。
奇台是当时左宗棠进疆部队重要的购粮基地 。
在奇台县碧流河镇塘坊门村 , 采访人员拜访了当地远近闻名的“盛大户” 。 这个家族祖籍甘肃武威 , 先祖从军 , 随清军入疆平定准噶尔叛乱 。 后就地解甲归田 , 定居吉木萨尔、奇台一带 , 以农耕为生 , 繁衍生息300余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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