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90后病毒猎手:阻断感染蔓延 守卫人们健康( 二 )


梁金博主要参与的调查地点是“西城大爷”在海淀区的父母家 。 6月11日 , 梁金博和同事分别对“西城大爷”的3位家人进行了咽拭子、血液和粪便标本的采集 , 又对家里的马桶内侧、冰箱把手和厨房下水道等近10处环境进行涂抹采样 , 共收集了近20个样本 。 此外 , 还要对他们的行程进行详细调查 , 不放过任何一个病毒传播的细节 。
“西城大爷”提供的38位密切接触者中 , 梁金博参与调查的只是一小部分 , 但他和同事也收集了200多份样本 。
梁金博表示 , 此轮北京疫情进行了更为细致的流调工作 , 一位确诊病例的直接密切接触者称为“一密” , 普通的流调工作到“一密”就可以结束 , 此轮北京疫情对“一密”的密切接触者也要进行流调 , 被称为“二密” , “二密”的人数通常是“一密”的三到四倍 , 所以一位确诊病例背后 , 流调工作者可能要追踪上百位密切接触者 。
梁金博说 , 流调往往会遇到一些客观困难 , 工作不得不暂停 , 比如病例需要进行医疗救治 , 密切接触者在其他行政区域 , 需要跨部门配合等 , 当天做不完的话就先写一份报告交上去 , 第二天再补充信息 , 一般的流调报告至少得改三版 , 像海淀区玉泉东市场这样 , 发生了聚集性疫情的地方 , 还要再写汇总流调报告 。
幕后守护者
新冠肺炎疫情的暴发 , 才让梁金博的邻居、朋友了解了他所从事的工作及其背后的危险性 , 他也因此受到不少家人、朋友的关心 。 疫情之前 , 梁金博的日常工作其实也是在和传染病打交道 , 只不过他的工作常常没被大众关注 。
2019年11月 , 北京市确诊两例由内蒙古自治区来京的输入型肺鼠疫病例 。 鼠疫是我国甲类传染病 , 肺鼠疫即使经过及时治疗 , 死亡率也接近50% 。 消息传开后 , 一时人心惶惶 。 在市民的各种恐慌和流言纷飞中 , 梁金博和同事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参与了海淀区密切接触者的追踪管理和鼠疫病例排查工作 , 连夜对北京朝阳医院鼠疫病例的密切接触者进行调查、核实 。 联系不上的密接人员 , 他和同事就上门挨家去确认 , 确保每一位密切接触者都在管理之中 。 同时 , 对海淀区医疗机构进行鼠疫防控的培训、指导和检查 , 提高一线医务人员发现鼠疫病例的能力 。
后来 , 此次鼠疫疫情在北京并没有进一步扩散 , 梁金博和同事们所做的这些工作也没有被公众知晓 。 新冠肺炎疫情的暴发 , 让大家意识到传染病其实并没有远离我们的日常生活 , 病毒潜伏在一些幽暗的角落里 , 伺机攻击人类 。 梁金博和同事们如同“病毒猎手” , 不仅在传染病暴发时 , 要寻根溯源地揪出病毒 , 非“战时”状态 , 他们的日常工作也是和病毒作斗争 , 为守护民众健康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 。
梁金博工作的北京市海淀区 , 中小学云集 , 每年去各中小学处理聚集性疫情也是他日常工作中的一项重要内容 , “如果一个班级里两天内有5位学生体温在37.5℃以上 , 便是集中发热 , 我们就会去处理 。 ”发热是众多传染病的症状之一 , 出现集中发热后 , 疾控人员需要去现场处理 , 甄别出具体原因 , 预防更严重的传染病进一步传播 。 在梁金博的实际工作中 , 集中发热以流感更为多见 , 每年流感季 , 他们都要处理几十起由流感引发的聚集性疫情 。
流感的危害性其实比普通大众的认知更大 。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公布的数据显示 , 仅2019年12月 , 我国感染乙类传染病流感的人数达到1199771人 , 死亡16人 , 而其他丙类传染病致死人数的总和为2人 。 这次新冠肺炎疫情的暴发 , 让20世纪初的西班牙大流感被更多人熟知 , 据估算 , 那场流感造成了2500万-1亿人死亡 。
对流感进行监测 , 防控流感在校园的进一步暴发 , 是像梁金博这样的疾控人员处理流感疫情的主要目的 。 具体处理时 , 他们也会对病例进行采样 , 调查所有病例的发病、就诊过程和流行病学信息 , 掌握学校总体发病情况 。 与此同时 , 还要指导学校开展消毒工作 , 下达相关的防控措施 , 最后形成一份完整的流调报告 。 采集到样本以后 , 开始进行下一步研究 , “我们需要实验室的数据 , 才能真正给一次聚集性疫情进行定性 。 如果是流感的话 , 还要检测病毒的型别、耐药性 , 然后结合其他流感监测数据进行统计和分析 , 及时掌握流感病毒变异情况和流行的强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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