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古村|山洪夜袭:冕宁暴雨生死6小时( 二 )
到避险点逃生
接到阿西古吉的电话时 , 47岁的村干部俄觉木依正在村里查看情况 。 在他的印象里 , 到了汛期 , 下大雨是常有的事 。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 几乎从未威胁村民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
但6月26日晚 ,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 5米外的道路都看不清楚 , 不过路面没有明显积水 。
当晚10点40分左右 , 曹古河水位迅速上涨 , 河水“轰隆隆”的响声盖过了雷声 。 阿西古吉也打来电话 , 说降雨量超过40毫米 , 河水涨起来了 。 俄觉木依把消息传递出去 , 村民转移工作就此展开 。
56岁的曹古村村民安噶阿比住在村西 , 靠近108国道 。 临近夜里11点 , 他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喇叭的长鸣 , 紧接着听到了敲门声 。 家门外 , 一名村干部吼着让他转移:水来了 , 去(原曹古乡)乡政府!
2019年11月 , 曹古乡、拖乌乡、彝海乡合并为现在的彝海镇 。 原曹古乡乡政府距安噶阿比家大约一公里 。 他穿上鞋子、套上雨衣就往外跑 , 没有路灯的雨夜 , 他要沿着村道先往南走 , 拐上国道后再向北 , 走了七八分钟 。
与此同时 , 村民们打着手电筒、骑着三轮车从各自家中赶往原曹古乡乡政府 。
据朱浩然介绍 , 从上世纪90年代起 , 冕宁就开始在各村设置应对突发自然灾害的避险点 , 曹古村的避险点共有三个 。
“选择避险点时 , 必须考虑几方面因素 , 比如远离河道、远离滑坡地带、没有高层建筑、没有大面积电杆等 。 ”朱浩然说 , 如果一个村有多个地点满足这些条件 , 离村子最近的地方就会成为避险点 。
比如原曹古乡乡政府 , 它离曹古村只有约一公里 , 距曹古河的距离比村子远 , 地势也比村子高 。 此外 , 乡政府附近都是两三层的楼房 , 没有高层建筑;乡政府内还有一个开阔的院子 , 方便应急时搭建帐篷 。
与安噶阿比不同 , 阿西古吉家的避险点位于曹古河南岸的树林里 , 与他家直线距离大约200米 。 这处避险点覆盖了附近9户、39人 , 地势高、离民房近的同时远离河道 , 至少可以保证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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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古吉家附近的避险点 。 新京报采访人员 李桂 摄
预案在变化
冕宁县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2020年6月5日印发的《冕宁县山洪灾害防御预案》记录了1853年以来县内较为重大的山洪灾害 , 迄今为止 , 现曹古村所在地没有遭遇过重大山洪灾害 。 所以6月26日暴雨前 , 曹古村的三处避险点从未真正使用 。
不过按照冕宁县防汛抗旱指挥部的要求 , 每个村每年至少进行两次应急演练 , 主要目的是让村民熟悉到避险点的逃生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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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古村内的转移路线指示牌 。 新京报采访人员 李桂 摄
安噶阿比记得 , 最近一次演练是今年5月初 。 演练时 , 村干部们会敲锣、吹哨、拿着能发出蜂鸣声响的手摇报警器在村里奔走 , 喊村民撤离 。 但6月26日暴雨来袭时 , 雨声太大了 。 除了汽车喇叭的长鸣外 , 安噶阿比几乎听不见哨子、锣或警报器的声音 。
村干部吉克伍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 他让干部们挨家挨户敲门通知 。
没有遇到过山洪 , 并不意味曹古村没有遭遇山洪的风险 。 朱浩然表示 , 曹古村共有7个登记在册的山洪危险点 。 《预案》显示 , 共有272人受这7个山洪隐患点的威胁 。
7月1日 , 新京报采访人员在曹古村村内看到了一块蓝色的“山洪灾害危险区”的牌子 , 上面标明了危险区名称、灾害类型、危险区范围、预警转移负责人、转移安置点等信息 。 俄觉木依记得 , 这个牌子应该是四五年前挂的 。 因为时间久远 , 牌子上的部分字迹脱落、看不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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