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的角色|视频通话也能拍剧,他们是怎么将隔离剧玩出花的?

2020年7月9日刊|总第2197期
满园“脑洞”关不住,一段“高能”出墙来。
在大半个世界的剧组都处于停工状态的四月和五月里,以“边拍边播”模式为主的日本影视行业,一方面开始重播老剧,另一方面,也开始紧急制作所谓的“隔离剧”——演员在各自的片场拍摄,再通过后期剪辑,将多个屏幕拼成同一幕戏剧。
 作家的角色|视频通话也能拍剧,他们是怎么将隔离剧玩出花的?
文章图片
日本隔离剧《双重预约》
无独有偶,半个地球外的英国,也推出了几部手法相似的作品。
是剧,也非剧
当演员以真名出现在剧情中,自己来“演”自己的时候,戏剧和真实生活的界限便在一定程度上被模糊了。演员们、角色们、观众们同时存在于一个亦真亦幻的空间里,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观看体验。
而当这种体验被放在视频聊天软件这个媒介上的时候,观众的观感便更加虚幻。虽然是在现实和戏剧的夹缝中做文章,但网络这个平台,却能让观众与角色之间的“第四面墙”变成了一堵玻璃墙。
不管是英国BBC1播出的六集迷你剧《舞台剧》,还是日本NHK播出的四集《Living》,虽然文化背景不同,但在对于“隔离剧”的尝试上,两国的创作者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玻璃墙”模式。
 作家的角色|视频通话也能拍剧,他们是怎么将隔离剧玩出花的?
文章图片
在《舞台剧》中,迈克尔·辛与大卫·田纳特实名出演了两名在家里待得快要发狂的演员。通过与导演西蒙·埃文斯的视频连线,三人需要筹备一部将要在疫情过后上演的舞台剧《六个寻找剧作家的角色》。
一个出了名的“戏中戏”荒诞剧剧本,与两个在家憋得发慌,只能通过视频电话互相拆台的演员,再加上一个不断搓火的导演,《舞台剧》虽然每集只有15分钟,却能让观众充分地享受“套娃”的乐趣。
 作家的角色|视频通话也能拍剧,他们是怎么将隔离剧玩出花的?
文章图片
《舞台剧》
对于中国观众来说,《舞台剧》的趣味需要一些背景知识的补充。例如了解了迈克尔·辛与大卫·田纳特在现实中的深厚友谊,两人在剧中的火药味才具有了戏剧的喜感;还有知道了《六个寻找剧作家的角色》是一部1921年就创作的真实剧本,观看途中的现实感和戏剧感才足够平衡。
《六个寻找剧作家的角色》与《舞台剧》形成了一种互文,前者是虚拟的角色走出剧本找剧作家的麻烦,后者是真实的演员走进剧本找导演的,以及彼此的麻烦。这两部作品的本质,都是希望通过荒诞的剧情,体现现实的无奈。
日本人则没有英国人那么尖刻,由坂元裕二执笔的《Living》延续了这位剧作家一贯的对人性的深刻体察。在四个魔幻又日常的短篇故事之中,直接指向“人类到底有什么优点”这一宏大的命题。
 作家的角色|视频通话也能拍剧,他们是怎么将隔离剧玩出花的?
文章图片
《Living》四个故事里的四组演员,虽然没有以真名出演,但角色之间的关系,与演员们的真实社会关系却是一样的。姐妹、兄弟和两对夫妻,在不同的设定中,延续着现实里的相处模式。
坂元裕二试图以血缘和爱情这两种亲密关系,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做出自己的解读。
保持距离,是抵抗传染性疾病最好的方式之一,但物理上的距离总是会不自觉地带来心理上的隔阂。
在这样的一种社会氛围里,坂元裕二直接在作品里将“距离”扩展为了“隔阂”。
第一个故事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一对濒危的尼安德特人姐妹。物种的隔阂使得妹妹苦恼着是否该追求与智人少年的爱情。
第二个故事则是一对由于国境重新进行划分,而国籍不同的兄弟。在地缘政治上的隔阂下,此时一起下厨的亲情也未必坚不可摧。
 作家的角色|视频通话也能拍剧,他们是怎么将隔离剧玩出花的?
文章图片
到了后两个故事,物理上的“隔阂”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概念,以至于剧作家要用两个人物设定十分相似的故事,来向观众进行表达。
以夫妇为主角的两个故事里,两位丈夫都具有让“时间倒流”的能力。一位面临着夫妻关系破裂的危机,而一位正因为低烧处于自我隔离中,正好在电视上看见了当年令自己充满遗憾一场的棒球赛。
 作家的角色|视频通话也能拍剧,他们是怎么将隔离剧玩出花的?
文章图片
在有了超能力之后,前者无数次地试图挽回婚姻,却最终失败;后者回到了那场比赛中,顺利投出了让他辗转反侧多年的那一球,却也没能改变比赛结果。
时间可以倒流,选择可以重来,却不会对结果产生影响。在漫长的人生中,即便是超能力,也似乎无法改变一个人命运的走向。只有面前的事情,是可以让人类去作用,去改变的。
道理是个老道理,通过坂元熟悉的“致郁”套路说出来,便格外戳心。
四月下旬,日本政府宣布全国进入紧急事态,并号召国民们在家自我隔离时,坂元裕二接到了NHK的邀约,开始闭关创作剧本。在片头那个邋遢的作家与一颗栗子的对话中,我们可以感觉到些许现实的映照,此后便进入坂元所创作的魔幻空间之中。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