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30天“围剿” 用最快速度控制新冠疫情( 四 )


“西城大爷”确诊时 , 北京有98家机构可进行核酸检测 , 日检测量超9万人份 。
支撑这些庞大检测需求的 , 除了硬件 , 还有软件 。
6月20日 , 西城区新街口集中采样点首次面向普通居民开放 。 市民张开嘴 , 护士会手持两根采样棉签采集咽拭子 , 之后 , 一根放入单管 , 一根放入混采管——混采管内共收集5人的样本 , 首先接受检测 , 如果阴性 , 5人同时“放行”;如果阳性 , 对应的5个单份样本接受二轮检测 。
这一极大提高核酸检测效率的方法能在北京推广 , 有赖于三个月前的标准储备 。
北京市疾控中心质量管理办公室主任穆效群回忆 , 今年3月底 , 北京市疾控中心了解到德国有了混合采样检测方法 , 着手进行评估 。 他们设计了实验 , 通过对弱阳性样本检测 , 评估混采对灵敏度的影响 。 随后调整了指标 , 将德国5-10份混合量控制在3-5份 , 且为保证阳性率 , 最终确定在采样环节而非检测环节对标本进行混合 。 4月 , 混采指南出台 , 之后 , 所有具有资质的机构都可以据此采样检测 。
“全速”的长跑 现在到了最吃力的时候
“完整的流调拴着两头 , 一头是溯源 , 找出谁传染的他、这个传染源有没有控制 , 一头是追踪 , 他接触了谁、可能传染给谁 。 哪一头没有找到 , 都意味着疾病有继续传播的风险 。 ”流调组组长叶研说 , “这些人是主动就医感染的 , 还是流调溯源被查出来的?是突然出现的 , 还是在隔离点内发病的?流调一出 , 我们对疫情发展的趋势也能有所分析 。 ”
现场采回的人与环境的样本 , 最终送回实验室检测;北京一百多家检测机构的质量控制 , 也由这里把关 。
短短几个月 , 北京市疾控中心的PCR仪数量翻倍 , 也增添了新的抗体检测、核酸提取仪器 , 实验室被占得满满当当 。 工作量也明显增多 , 之前 , 这里最高日检测量是600份 , 现在达到2200份 。 机器连轴运转 , 人也在24小时接力 , 制备反应试剂、提取病毒核酸、跟踪检测结果……实验没做完 , 三级防护区不能随意出来 , 穿着“猴服”又憋又闷 , 累极了 , 张代涛和同事就歪在地板上眯一会儿 , “打地铺”成了常态 , 后来 , 他们索性往负压实验室里扛了两床被子 。
北京疫情得到迅速控制 。
6月13日与14日 , 新增确诊36人 , 这个数字成为峰值 。 之后 , 新增数一路下跌 , 6月21日 , 首次降至个位数 。
但疾控内部工作没有变得更轻松 。 王全意仍回不了家 , 有时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
早期病例都与牛羊肉大厅等有直接关系 , 到后期 , 这种“强关联”越来越弱 , 寻找传播链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
随着居民日常生活步入正轨 , 活动轨迹变得复杂 , 也给流调带来挑战 。 “1-2月份 , 大家的轨迹基本是家——医院——家 , 比较简单 , 现在大人要上班、孩子要上学 , 工作之外要出去逛街、聚会 , 活动场所和接触人群与之前完全不同 。 有时候单凭疾控的力量 , 也显得局促 。 ”
后期 , 一些零散案例的出现 , 也如平地惊雷 。
7月2日 , 石景山区万达广场一名女子哭喊“他们说我是阳性”的视频在网上疯转 。 之后 , 她被确认为无症状感染者 。
疾控公布的她的行动轨迹 , 比“西城大爷”更复杂 , 涉及海淀、朝阳、丰台、石景山等多区 , 密接者超过200名 , 流调报告写了六十多页 , 远超“西城大爷” 。 但在所有感染者中 , 这个数不是最多的 。
“除了人 , 还要关注物品 , 北京有大量的餐饮企业、单位食堂、农贸市场从新发地进货 , 可能带回被污染的食品 , 这些食品有没有清理干净、会不会再次引发传播?这比找人更难识别 。 ”王全意说 , 次生传播成为后期防控重点 , 新增病例数虽然下降了 , 但工作难度反而增加 , 带来莫大(博客,微博)压力 。
压力之上是成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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