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不让“自杀”,这是要了文学的命( 二 )

晋江不让“自杀”,这是要了文学的命
按照晋江的标准 , 全世界都见不着安娜·卡列尼娜的纵身一跃了 。 /《安娜·卡列尼娜》晋江不让“自杀”,这是要了文学的命
“自杀”是一个母题当然 , 并不是没了“自杀” , 创作就进行不下去 , 只是带着镣铐跳舞 , 难免要战战兢兢 。 更何况 , “自杀”在文学、艺术创作中 , 一直是非常重要的母题 , 在东方文化中尤其如此 。人类历史上 , 为了大仁、大义牺牲自己 , 为了捍卫家国、保护弱小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 一直是伟大的、被歌颂的 。 司马迁写:“人固有一死 , 死有重于泰山 , 有轻于鸿毛 。 ”为国为民而死 , 是大英雄气节 。晋江不让“自杀”,这是要了文学的命
为了救地球自撞木星?这算不算“自杀”?/《流浪地球》刚过去的端午节 , 我们都又温习了一遍屈原怀石投江的故事;不肯过江东的项羽、拔剑自刎的虞姬 , 都是孩子们再熟悉不过的历史人物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 他们被写在孩子们的历史课本上 , 也存在于代代相传的民间故事和传统节日中 。 你该如何想象一个不能提屈原的端午节呢?晋江不让“自杀”,这是要了文学的命
荆州的屈原雕像 。 /wiki/Popolon除了民族、家国之外 , “自杀”也常常出现在爱情故事中 。 东方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 西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 因为世俗的不可抗力而无法圆满的爱情 , 人们希望能通过死亡来成全 。“自杀”还象征着一种独立的姿态 。 很长时间里 , 我们的文化中都将生命视为父母赠与 , 或是天神、君王赠与 , 总而言之 , 不是你自己的 。在这种文化背景下 , “自杀”的行为就有了决绝割裂的意义 , 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哪吒 。 “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 骨肉是父母赐予的 , 那么在反抗父权之前 , 就必须先用舍弃骨肉的方式 , 来换取反抗的自由 。晋江不让“自杀”,这是要了文学的命
电影《哪吒闹海》中的自刎情节 。 这部经典之作要是放在今时今日的晋江 , 恐怕也难逃“血腥暴力”的举报吧 。 /《哪吒闹海》就连尾生抱柱这样如今看来荒诞的故事 , 也长期被赋予守信、重诺的正面寓意 。 生命诚可贵 , 然而诚信、友爱、家国 , 都被认为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现代文明在发展过程中 , 剔除了轻视生命的部分 , 但为某种东西而“牺牲” , 仍然是人们普遍接受的价值观 。 特殊时刻的个人选择 , 并不该被简单归类在该禁的范围中 。历史人物的“自杀”已成定局 , 在生命观、价值观都已经发生改变的当下 , 我们应当做的 , 或许不是抹去“自杀”的事实 , 而是找到更好的角度 , 为孩子们讲述这些故事 。在文学创作中对“自杀”的绝对回避 , 其实是脱离现实的 , 这也是许多作者、读者都对“禁止自杀”的规定反应强烈的原因 。晋江不让“自杀”,这是要了文学的命
北京心理危机研究与干预中心曾发布过一份《中国青少年的自杀现状》报告 , 其中指出 , 学校和家长应该对青少年的心理健康给予更多关注 , 比如保证至少有一名校医接受过心理咨询培训、及时帮助学生或家长联系心理卫生专家等 。 /《中国青少年的自杀现状》晋江不让“自杀”,这是要了文学的命
“为了描写浓烈的希望 ,必须先描写深层的黑暗”东方文化中 , 日本和韩国也是自杀大国 , 尤其是日本 。 因为“生而为人 , 我很抱歉”等文学作品、剖腹谢罪等文化印记的传播 , 日本人轻视生命的形象广为人知 。2013年 , 曾因耳疾消失台前的日本歌手中岛美嘉推出了一首新单曲 , 歌名听起来很丧:《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但这并非一首绝望之歌 , 相反 , 它被许许多多听众认为是希望之歌 。 中岛美嘉在歌中唱: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黑尾鸥在码头上悲鸣随着浪花沉浮不定叼着往昔飞去远方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生日那天杏花开了若是在那洒下的阳光里打盹就能与虫骸一同化为尘土吧这些揪心的细节 , 对每一个曾有过轻生念头的人而言 , 都不陌生 。 唱尽人间的种种绝望之后 , 中岛美嘉用“因为有你在这世上 , 我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了”来作为歌曲的结尾 。 《CD Journal》评价此曲 , 形容它是“从绝望中看见的一束光” 。“为了描写浓烈的希望 , 必须先描写深层的黑暗”——这是《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的创作主题 。 治愈的前提是真正的了解与共情 , 在予人希望之前 , 先要让那些受伤的人明白 , 你的痛苦是有人能真正理解的 。有人认为 , 2013年日本自杀率的降低 , 与中岛美嘉这首歌的推出关系匪浅 。 时至今日 , 这首歌仍然给无数深渊中的人发出微光 , 他们在中岛美嘉的歌声中寻找理解 , 在评论区安慰那些同样需要希望的陌生人 , 同时也被陌生人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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