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洵|苏洵:文名遍天下,壮心醉中求( 二 )
一些官员很担心朝廷会采纳苏洵的主张,跑到韩琦面前说苏洵的坏话。他们愤愤然宣称:“此君专劝人杀戮立威,岂得直如此要官做?”这些人断章取义,污蔑苏洵杀人立威是为了吸引眼球,博取官职。韩琦他们听了,更不高兴了。
【 苏洵|苏洵:文名遍天下,壮心醉中求】嘉佑年间,有一个人的名字比老苏更大,甚至要超过文坛泰斗欧阳修,那人便是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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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王安石多次放弃在京城馆阁的美差,而选择到那些艰苦的地方为官。多次辞官,让王安石名声大噪;博学多才、精通经义更让王安石有了颜回再世的美誉。可是,对于王安石,苏洵不屑一顾,甚至深恶痛绝。
两人的交恶源自一场诗会。
那一天,欧阳修打破身份,特意邀请京城那些诗文高手诸如王安石、梅尧臣、苏洵等人一起品酒论文。席间,欧阳修提出大家分别抽签作诗,分别含有“黯然销魂唯别而已矣”中的一个字。苏洵很背,抽到的是一个“而”字。大家都知道,“而”字乃是一个虚词,没有实际含义,很难用在诗中。苏洵费尽心机,憋出了一句“谈诗究乎而”,意思说,谈论诗歌要反复推敲。诗句一出,众人点头赞许。王安石看大家都夸赞苏洵,一时兴起,也写了两句:“采鲸抗波涛,风作鳞之而”;“傲兀何宾客?相忘我与而”。这两句诗一句立意高远,仿佛让人看到一头巨鲸劈波斩浪而来;一句语含调侃,把苏洵称为那傲视满座的客人。无论是哪一句,“而”字都能巧妙的融入其中。在场诸位一听,纷纷叫好。
一下子,王安石的风头就盖住了苏洵。苏洵很尴尬,很郁闷。
两人第一次见面,王安石就给苏洵留下了傲慢无礼的印象。此后,随着耳闻目睹,苏洵了解到王安石更多的怪癖。比如,王安石很邋遢,经常几个月不洗澡。一些朋友无奈,分别做东,邀请王安石去澡堂洗澡。大家洗澡时,仆从依照吩咐,把王安石的脏衣服拿走,换上新衣服。王安石出来后,拿起衣服便穿,涣然不觉衣服不同。朋友戏称此举为”拆洗王安石”。
在苏洵看来,无论是什么人,那都应该有基本的人性。比如,身上脏了就洗澡,衣服脏了就换衣。可是,王安石蓬首垢面浑然不觉,根本连一点读书人的体统都没有。这种人还妄谈诗书,开口孔孟,闭口礼义,实在荒唐之极,虚伪之极。
为此,苏洵写了一篇文章,叫做《辨奸论》。文中他痛斥王安石为巨奸,还预言,若是皇帝重用此人,必然引来泼天大祸。
写好文章后,苏洵把文章送给好友张安道看。在他心中,欧阳修已经被划为另类,和韩琦、富弼一样,同属于有名无实之徒。不久,内容传到了王安石耳中,王安石非常生气,觉得苏洵背后说人,不够厚道。
几年之后,苏洵见推荐报告呈交了很久,可迟迟不见任命,又开始找人托关系。蜀地的另一位高官赵为苏洵打抱不平,再次带头举荐苏洵。韩琦、富弼接到报告,让苏洵到中书省参加考试,再授予官职。
苏洵心中本来满怀希望,以为可以一步登天。没想到还要进行考试,要知道当时他的几个儿子都已经是州县级别的官员了。苏洵以生病为由拒绝考试。当时出仕,要不就是考中科举,要不就是祖上封荫。苏洵两种都不是。经过几次会议,朝廷最终授予秘书省校书郎的官职。这个官职不过是八九品的微末小官,苏洵很不满意。
欧阳修还是很在乎苏洵,为了给苏洵增加点升官的资历,他让苏洵加入《太常因革礼》编撰小组中。一旦书成,苏洵就可以得到升迁。
宋英宗治平二年的一天,韩琦再次邀请欧阳修、苏洵等人到家中参加宴会。韩琦对苏洵很客气,彼此平辈论交。苏洵也颇有傲骨,拜见宰相,不过一揖而已。大家以文会友,谈诗论道,很是快乐。
宴会散后,苏洵回到家中,心中还满是兴奋。他提笔写了一首诗歌,记述当日景象,其中有两句“佳节久从愁里过,壮心偶傍醉中来”。一晃,距离苏洵初入京城已经十年。本年的苏洵早已经名满天下,成为一代大儒。只是,他的官职依然卑微。眼看着白发陡增,老态渐显,苏洵内心一片悲伤。
就在这一年,《太常因革礼》一书编撰完成。欧阳修向朝廷申报请功报告。可是还没等报告批下来,苏洵就已经病逝。朝廷念及苏洵的文 名,特赐苏家银子一百两,丝绢一百匹。
只是,即便苏洵活到了报告批下,他的人生也不会快乐。苏洵是个想要匡扶时局,一改时风的烈士,而非一个碌碌求官的庸人。苏洵本人也意识到一生落魄多少是因为自己的臭毛病。只是,他改不了也不愿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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