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散文《怀念儿时上学路》侯守华

征稿:一次投稿至少发布5家主流媒体
原创作品一经采用将根据各种留言等情况将发布5家媒体,优秀作品还将发12家媒体!
 儿时|散文《怀念儿时上学路》侯守华
文章图片
从郭小庄到王庄东头小学有一里路,这是我的上学路。从一年级上到初中,七年时间,每天三晌,来回六趟,这条路踩了一万多趟,就是铁疙瘩也踩明了。
这条路,中间有个牛梭子弯,弯上长个奸鬼脸的老柳树,上面有几个大马蜂窝,夏天总是小心翼翼走过去,冬天早晚最怕那柳树鬼气冲天,好瘆人。听同伴们讲这儿时常闹鬼,起得早的过路人遇上过无头野鬼-----黑孤桩子,每次走过都让人发怵瘆得慌,于是大家都是结伴上学,没人敢一个人走。
那时一天上三晌,天不明,鸡叫三遍,母亲就喊起床去上学,一个人不敢走夜路,把一个胡同里的孩子都喊起来一起去。冬天冷,天短,越是起得早,冷明前天更黑暗,那时候乡下没有通电,漆黑的夜空只有星星挤吧着鬼眼,更加令人恐惧。大家唱着歌,喊着号子壮胆,就怕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走到叉胡路口,越是让人心惊肉跳,他越是胡乱指点:“看,那是啥,黑孤桩子-----”他拼命一跑,大家都追着跑,小胆的孩子吓得鬼哭狼嚎,那个恶作剧,让人发怵。不同年级的孩子有大有小,一年级六七岁,五年级十一二岁,同村的孩子大点的是小点的主心骨,大家相互帮助关心,一起结伴行走,大家都是善良的,仅有个别的孩子闹几次恶作剧权当是菜盘里加了点作料。
【 儿时|散文《怀念儿时上学路》侯守华】春夏天天长,大家天明才起来去上学,没有钟表,学校才有一个小闹钟,表盘里有一个会点头的红公鸡的马蹄表。大家都是听铃响,毕竟学生离校都不太远,学校的预备铃打得悠扬婉转,而且打得时间长,当当当,当当当,一直打了十几分钟,通知学生抓紧赶路,不要迟到。“当当当,当当当,打罢预备该上堂。”只要一听见预备铃响,大家都飞奔着向学校跑,大点的孩子跑得快,小点的孩子跑得接不上气,也飞奔着往前赶,到了学校,坐在课桌前,心口一个劲呯呯直跳,累的非非直喘,过一会就能恢复过来。早上第一节课是自习,自己随意念书,大多是背诵语文,学习很简单,就两本书,一本语文,一本算术,不念语文就没啥念了,那时可没有课外书,学习非常单一。大家扯着嗓子号,摇头晃脑,念着背着,竟然变成大合唱,从第一课念起,一直背到最后一课新课为止,和唱歌差不多,这是最让人向往的学生生活。自习堂老师不问,大家随意,无论有无老师陪伴,学生都规规矩矩,最差的学生也喜欢自习,不受约束,畅读课文,那是一种酣畅淋漓的自由自在的快乐时光。
秋冬天,天短夜长,还得按时间上学,都得起早摸黑去上学。最怕是冬天,天真冷,那时候比现在冷,地冻三尺,坑水封冻,有一尺多厚,大路冻裂纹有一寸多宽。最怕冬天那风,呼呼的嚎叫,直割人的耳朵和脖子,冻得人打哆嗦。本来衣服就差,自家纺线织的棉布套上旧棉花做的棉裤袄,经不住淘气孩子的乱扑腾,半冬季就炸了皮,露出开花的旧棉絮,像狗吃猪油,滴溜打瓜的乱扑楞,一走一呵刹。勤勤的父母等晚上孩子脱了给缝缝,不勤快的任孩子瞎扑腾,露着腚也不问。越是冷越是起得早,最恨那鸡叫,它真不惜怜人,半夜你叫个啥,一叫就得起床,真不舍得那个热被窝,好不容意蜷缩一团,刚睡着做场好梦,又叫鸡叫给搅黄了。鸡叫三遍,母亲就喊起床上学,再懒的孩子也不懒了,一说上学,就像战士上战场一样,机灵得很。也不嫌棉袄棉裤凉了,匆匆穿上,挎上书包就出门,叫齐周围要好的小伙伴,顶着刺骨的寒风就上路了。到校坐在寒冷的教室里,没电灯,不知谁从家里带了个小蜡头,点燃一会,又灭了。大家坐在寒冷的教室里,看不见书,就大声背诵学过的课文。有的孩子不背,就知道蹲在墙旮旯里打哆嗦,脚冻得冰凉,冻得跟猫咬似的,跺跺脚就暖和一些,你不跺,一会就麻木的不听使唤了。直到天微明,微弱的光亮进入教室里,大家才掏出课本念新课文。这自习堂上,一遍遍朗诵声中,夹杂着齐刷刷的跺脚声,每个学生都跺脚,那时候自做的棉靴底子怕见水,穿几天就不暖和了,不保暖,大家就以跺脚取暖,齐刷刷的跺脚声盖过朗诵声,老师也不问,老师也怕冷,他穿的棉靴也不保暖啊,他也跺脚,老师像打拍子的音乐师,他用脚指挥着这咚咚咚咚的跺脚声,非常壮美,也许这就是那时我们心中最棒的一种音乐,师生共舞的跺脚交响曲。
最喜欢热天,上学路上好玩的事很多,春上时候,在路边可捡到白凉凉的鸡腿大蘑菇,清明时可摘麦叶子钓路边小洞洞里的“小骆驼”,可能是“麦大夫”的幼虫吧。过了夏至,早上起来趁露水未下去可在路边寻找蜕皮不久的嫩知了,最怕带到教室里,蝉一叫唤就要挨老师批评了。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为了锻炼身体,上学不拉路子,大家都推着铁圈子上学。不知大家都是从哪儿弄的铁圈子,有大有小,大的有二尺的直径,小的也有一尺的直径,用铁条握个曲折钩子,安上木棍就可以推着走了。还有的直接用架子车轮子旧圈,直接拿棍子贴着圈窝儿推着跑。你听,“克拉拉,”“吱吱吱”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家一溜小跑,随着铁圈子的滚动,往学校跑去,还真省时间。这就像传染病一样传染的飞快,一时间全校的每一个男生都有了自己的铁圈子推,到校进了教室,把圈子放到座位旁,老师也不问。在老师的默认下,这种推铁圈的游戏发展到“增强人民体质”的学校运动,真是那时的奇迹。这铁圈子一直推了十几年,推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渐渐没人推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