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点·观察|中芯国际:华为最关键的友军( 三 )


另外 , 王宁国上任后 , 不得不首先稳定团队以及稳定客户关系 。不久后 , 王宁国公一项“机构精简计划” , 意在推动公司组织结构变革 , 核心是调整上层管理队伍与基层队伍 , 融合技术、生产、市场等资源 , 提高运营效率 。王宁国初上任的“三把火”虽温和 , 却基本稳定了军心 。
王宁国还亲自延揽了一批拥有国际化经验的高管团队 , 其中就包括日后与他对立的首席运营官杨士宁 。在成本控制上 , 他进行了机构精简 , 虽然引发多名管理层出走 , 但控制住了公司的开支 。
王宁国为中芯国际定下两条策略:避开和台积电正面竞争 , 力争让中芯成为客户的“最优备选” , 也就是做台积电备胎;完善本土产业链 , 帮助本土半导体设备、材料和芯片设计公司发展 。
幸运的是 , 得益于全球半导体业的大势转旺 , 尤其是代工市场的增长创历史新高 , 2010年 , 中芯国际公司历史上首次实现盈利 , 好消息提振了整个半导体业 。与此同时 , 以盈利为导向的内部调整也开始发挥作用 , 公司毛利率由2009年第四季度的7.6%上升到2010第四季度的23.9% 。
然而此时 , 危机显现 。在一次内部董事会上 , 大股东大唐电信提议 , 提升杨士宁为执行副总裁 , 这是总裁中级别最高的职位 。相关人士称 , 在此之前 , 董事会其他成员对此项提议并不知情 。而在公司内部 , 有关COO杨士宁与CEO王宁国不和的传闻也开始出现 。
控制权之争
2011年3月 , 浦东嘉里中心 , 时任中芯国际董事长江上舟召开了一次大规模的新闻发布会 。他在演讲中透露了一项豪迈的计划:希望利用3年左右时间 , 赶上世界先进制造工艺水平;利用5年左右时间 , 将中芯国际年销售收入做到50亿美金 。
然而天不遂人愿 , 在为中芯国际呕心沥血、提供巨大支持的江上舟突然离世后 , 这家公司陷入利益方争夺控制权的怪圈 。
中芯的股东背景十分复杂 。主权基金和地方政府、港台资本与欧美外资齐聚一堂 , 各方诉求不一 , 分歧不断 。要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 , 必须有一个人奔走在各方维持利益平衡 。自张汝京离开后 , 担任此角色的一直是江上舟 。
主心骨去世后 , 中芯陷入内斗泥潭之中 。客户对其信任大减 , 部分国际大客户甚至直接撤单 。而在先进工艺制程上 , 原本制定的赶超计划被打断 , 也妨碍了公司在技术领域的发展和突破 。
最终 , 新任董事长张文义力荐中芯前“元老”邱慈云出任中芯CEO 。邱曾是张汝京的第一副手 , 担过任中芯国际营运高级副总裁 , 对公司了解颇深 。此次回归救火 , 被张文义形容为“带领公司走向光明未来的最佳人选” 。
面对着中芯国际的窘迫境地 , 邱慈云需要尽快将公司重新带向正确的路线 。
邱慈云意识到 , 无论在销售额 , 还是投入支出上 , 中芯都远不及台积电 , 因此必须承认中芯的弱势 。在他看来 , 作为一个代工企业 , 处于一个正确的市场位置很重要 。一方面需要认识到自身在信息工业的基础性地位 。另一方面 , 也要在正确的产业链内 , 谋求持续的发展 。
因此 , 他提出的策略是 , 与国际巨头寻求定位差异化和业务多样化 , 不直接和竞争对手对抗 。
原因有二 , 一是随着工艺的不断发展 , 制程越来越接近半导体物理极限 , 再加上资本投入和研发成本耗资巨大 。一个数据是 , 当时中芯投入35亿 , 能够实现10亿美金增长 , 但是另一家巨头实现20亿的增长 , 投入却高达200亿 , 这意味着摩尔定律可能也会面临“天花板”;二是 , 蓬勃兴起的物联网市场 , 对于先进工艺的需求并不是那么高 , 这是中芯国际的生存空间 。
寻求差异化的同时 , 中芯也没落下更精工艺的研发 。在邱慈云的带领下 , 中芯在2014年成功实现28纳米量产 。虽然与业内尖端水平仍有两代技术差距 , 但这一突破也帮助中芯拿到第一笔手机芯片订单——来自高通的骁龙410 。
技术大神到来
2017年5月10日 , 邱慈云因个人原因请辞 , 淡出中芯国际核心管理层 。
邱慈云离任后 , 中芯国际宣布一条重磅消息:前台积电技术大将、三星晶圆代工研发主管梁孟松将入职中芯 , 担任联合CEO与执行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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