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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新鲜好书 | 听说这些黑色悬疑小说必须一口气读完( 二 )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碰了碰比尔的肩膀 。 她看到有手指一下子斜着向下滑落 ， 来人就在她这一侧 ， 所以她看不到是谁 。
只听一个声音说：“我可以打断一下 ， 和她跳支舞吗？”
突然间 ， 他们停了下来 。 比尔先停下来 ， 于是她也不得不停下来 。
比尔放开了她 ， 有点不大情愿 ， 但还是拖着步子走到一旁 ， 于是另一个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 犹如照相时两次曝光 ， 一个人溶入另一个人 。
她的双眼和新舞伴的双眼四目相对 。 他的目光一直在等待 ， 她的目光傻乎乎地就撞上了 ， 一时无法错开了 。
接下来就是恐惧 ， 纯粹的、彻头彻尾的恐惧 。 她有生以来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恐惧 ， 灯光下的恐惧 。 她僵死在那里 ， 身体直挺挺地立着 ， 她感到死神正在召唤自己 。
“我叫乔治森 。 ”他悄声对比尔说 。 貌似他的嘴唇根本就没动 。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
比尔在一旁帮他完成了介绍 ， 令她恐惧 。 “哈泽德夫人 ， 这是乔治森先生 。 ”
“你好 。 ”他对她问候道 。
不知何故 ， 这句老一套的问候语竟然比刚才最初的遭遇更加令她恐惧 。 内心深处 ， 她极为恐慌 ， 默默地惊声尖叫 。 她的双唇像上了锁 ， 甚至不能呼出比尔的名字 ， 根本无法让比尔阻止来人进行调换 。
“可以吗？”乔治森问道 ， 比尔只得点点头 ， 换舞伴就这样完成了 。 想不换都来不及了 。
接下来 ， 停了片刻 ， 感谢上帝 ， 终于可以缓解一下 。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搂住 ， 脸落进他的肩膀造成的阴影之中 ， 她又跳起舞来 。 她不再毫无支撑 ， 不必直挺挺地站着了 。 嗯 ， 倒是更好些了 。 可以思考一分钟 ， 可以喘口气 。
音乐声响起 ， 他们接着跳舞 。 比尔的脸逐渐消逝在背景之中 。
“我们以前见过 ， 对不对？”
别让我昏倒 ， 她暗自祈祷 ， 别让我倒下 。
他在等候答复 。
不要说话 ， 不要回答他 。
“刚才那个男的说你是谁？”
她舞步蹒跚起来 ， 跟不上音乐的节拍了 。
“不要老逼我回答问题 ， 我无法回答你 。 帮我……到外面去……否则我就……”
“您感觉很热？”他有礼貌地问道 。
她没有回答 。 舞曲快放完了 ， 她感觉也快要死掉了 。
他说：“您刚才舞步乱了 。 恐怕是我给您带乱了 。 ”
“不要……”她呜咽道 ， “不要……”
音乐停了 ， 他们也停了下来 。
他的一只手臂离开了她的背 ， 但另一只手还是紧握着她的手腕不放 ， 拉着她在自己身边站了一会儿 。
他说：“外面有个游廊 ， 就在那边 ， 从那边出去 。 我先出去 ， 在那里等你 ， 我们可以……边走边聊 。 ”
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我不能……你不明白……” 她的颈项直不起来了 ， 脑袋耷拉着 ， 一直想努力把头抬起来 ， 但就是做不到 。
“我认为自己明白 ， 我认为自己完全明白 。 我懂你 ， 你也懂我 。 ” 然后他又可怕地进行了强调 ， 话语令她寒彻骨髓 。 “我敢说我们俩之间的相互理解 ， 强于此刻整个舞场上任何其他两个人之间的相互理解 。 ”
比尔从一旁向他们走来 。
“我会到外面我说的那个地方去 。 不要让我久等 ， 否则……我就会再进来找你 。 ”他的脸未改变 ， 声音也未改变 。 “谢谢你陪我跳舞 。 ” 他说道 。 这时 ， 比尔走到了跟前 。
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腕 ， 而是把它交到比尔的手里面 ， 仿佛她就是一件无生命的东西 ， 一个玩偶 。 他鞠躬 ， 转身 ， 然后离开了他们 。
“我在周围看到过他几次 。 来这里从不带女伴 ， 我猜 ， ”比尔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 “来吧 。 ”
“不跳这支曲子 。 跳下一支 。 ”
“你没事吧？你看上去脸色苍白 。 ”
“是灯照的缘故 。 我进去补个妆 。 你去找别人跳一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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