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十二时辰: 封城前最后时刻,我登上飞回广东的飞机

乌鲁木齐十二时辰: 封城前最后时刻,我登上飞回广东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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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日凌晨抵达鄯善北站 , 当地的学生下车 。

7月13日 , 我带队的师生大军历经50小时 , 抵达乌鲁木齐火车站 。 我校承办内地新疆高中班多年 , 每年暑假都会带领孩子们从广东返回新疆 , 和家人团聚 。 本次返疆学生500余人 , 护送教师19人 , 还有1名来自新疆伊犁州的警察跟队 。
来新疆之前我们了解到 , 全疆都是低风险区 , 0病例 , 但我们一路是按照最高防护级别对待 。 孩子们由各地州教育局负责人接走后 , 老师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
不料 , 7月15日乌鲁木齐有了一例确诊 , 而且就在我们酒店旁边的中泉广场 。 冷静判断 , 果断决策——16号22:00封城前我们的任务:紧急撤退 。
作者:司英涛 , 东莞高级中学教师

7月15日 , 戌时19:00-21:00
昌吉 , 再见
我和德叔从江布拉克返回昌吉 。 计划吃个饭 , 拿上行李去乌鲁木齐 , 后天17号返回广东 。
家在昌吉的安妮是我的学生 , 平时联系不多 。 她突然发来一条语音 , 告诉我说 , 老师 , 你们外出游玩要注意安全 , 可能有点什么风声 。 我心里敲起了一阵小鼓 。 想起一大早 , 一个奎屯的朋友也告诉我——你们出门要戴口罩 , 不要去人员密集的地方 。 山雨欲来风满楼?心说 , 国家卫健委都没发布哪里有新增病例 , 不会那么巧 , 就是乌鲁木齐吧?
在路过米东检查站时 , 高速路堵车了 。 是前面在严查行程记录、健康码和核酸检测报告 。 还好 , 我们都有 。 朋友娜娜和她弟弟带我们出来两天了 , 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大堵车 。
娜娜负责开车 , 她回头问:“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我赶紧再查手机上各种疫情报告 , 并无新增病例 。 我安慰娜娜 , 没事 , 或许就是例行检查 。
十几分钟后 , 放行 。 我们在车上筹划着在昌吉吃了晚饭再走 , 还想去吃娜娜家楼下的臊子面和烤肉 。
停了车 。 娜娜说 , 你们去拿行李 , 我去餐馆等你们 。
我和德叔刚开始收拾行李 , 娜娜突然神色有些慌张地上楼来 , 说 , 我妈妈在石河子 , 她说已经禁止乌鲁木齐的人进入石河子了 。 妈妈告诉我 , 不建议我送你们去乌鲁木齐 , 否则回来可能不能进昌吉 。 我给你们叫个滴滴车 。
我和德叔倒吸一口凉气 。 饭也不吃了 , 走!因为我们的行程是后天飞回广东 , 我们必须马上前往乌鲁木齐 。
还好 , 有滴滴车 。 和娜娜姐弟告别 , 娜娜说 , 你们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 我好讨厌离别 , 更讨厌病毒 。
来日方长 , 必须得走了 。
20:40 , “晚上”的太阳 , 还挂在天上 。 天色依然很明亮 。
昌吉 , 再见 。

7月15日 , 亥时21:00-23:00
晚安 , 乌鲁木齐
21:30 , 乌鲁木齐 , 你好 。
鳞次栉比的临街店铺 , 热闹的国际大巴扎 , 庄严肃穆的白大寺 。 人来车往 , 熙熙攘攘 。 我长舒一口气 , 或许是虚惊一场吧 。 欢乐还在继续 , 生活还要继续 。
夜色刚刚开始笼罩这座独具风情的城市 。 晚风轻拂 , 大街上很多大眼睛翘睫毛的民族姑娘 , 她们穿着绚丽的艾德莱斯花裙 , 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 也提醒我 , 我身在异域他乡 。
连绵无际的天山 , 是写在亚洲大地上的诗行 。 乌鲁木齐就是这行诗句的一个惊叹号 。 我喜欢这里的异域风情 。 因为工作的关系 , 我几乎每年暑假都来新疆 , 像一只候鸟 。 我也像候鸟一样 , 对这片土地心心念念 , 再也割舍不下 。
大巴扎夜市 , 灯光璀璨 , 游人如织 。 这里汇聚了全疆的美食 , 我们忍不住点了烤全羊、爆羊肚、格瓦斯、薄皮包子、豆豆面……颇有横扫夜市美食档的气势 。 无奈肚子不够大 , 很多美食只能“浅尝辄止” , 打包带回酒店 。
晚安 , 乌鲁木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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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晚上 , 热闹的大巴扎美食街 。 一切 , 似乎还正常 。

7月16日 , 巳时9:00-11:00
乌鲁木齐 , 早上好
乌鲁木齐和东部沿海城市有2个小时的时差 , 这里的工作时间 , 是从10点开始的 。 9点多我和德叔起来吃早餐 。
酒店外面一切如常 。
沿街的早餐店 , 都把一些特色美食摆在门口 , 店主站在门外招揽客人 , 多数是民族语言 , 偶尔夹杂汉语 , 我很迷恋这种陌生感——这可以提醒我 , 我来到了很远的远方 。 都说风景在别处 , 我此刻就在“别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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