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锦衣之下》袁今夏独白五十一:淳于敏和我,算是一段孽缘吗?(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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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人的样子,显然也很吃惊,我问他要不要现在就回府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却说也不急在这一时,让我先把这顿饭吃好,等回去之后,马上让岑福去细查。
回府后歇息了一会儿,我便来到庭中散步,无意间听到下人小声议论,说淳于家为了帮儿子撤掉官司,打算将女儿嫁到司马府。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大人的房门口,我推门刚想要进去,就看见敏小姐怒气冲冲地出来,见到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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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刚刚,是对她说了什么吗?她为何如此生气?
“大人,您真打算对淳于姑娘见死不救?”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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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而是怎么救,这司马长安能成为盐商,实力必不可小视,那管家虽然只是个奴籍,可杀人偿命,若对方执意追究,我怕,就不是毁了淳于家唯一儿子仕途那么简单了。”他颇为无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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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抬头问我:“你说,如果这淳于家不是皇商,会怎么样?”
如果不是皇商,那最起码这马场,应该是做不下去了吧。
大人说,淳于家之所以能成为皇商,都是陆家的关系,但是陆家不可能保他们一辈子。所以淳于家其实是在这儿子身上寄予了厚望的,如果淳于启不能入仕途,那淳于家这皇商,怕是也做不了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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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淳于家败落,敏姑娘没有母族的依靠,最后不论嫁给谁,也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他已经让岑福去府衙,看看此事还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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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大人想的不仅仅是眼前这桩事,而是淳于家以后的发展,看来,我的眼界,确实是浅了。
知道大人肯定不会不管敏姑娘,我心里的不快也消解了许多,便和他告辞,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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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路过大人房间,碰巧遇见岑福来给大人汇报淳于启的案子,大人便让我进去一起听听。
岑福说,那司马家对于此事咬定了不松口,此事,在府衙那里怕是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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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还真挺棘手,连连锦衣卫出马都不行啊?
“锦衣卫又不是万能的。”岑福说道。
也是,就连皇上都不能枉顾大明律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何况是锦衣卫了。
大人看了看岑福带回的卷宗,说道:“这上面,人证物证都在,官衙的案簿都已经交到大理寺了,这明面上,怕是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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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行不通,那是准备和司马家私下和解吗?可是这司马家说的清楚,要想和解也不难,把敏儿嫁过去即可。
难道,想保住淳于家,就只有牺牲淳于敏这一条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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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接下来又问岑福在飘香院那边查到了什么,岑福说,淳于启与人争抢的那位姑娘,早在数日前便被人赎身,离开了飘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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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全院上至老鸨,下至这些姑娘,所有人对于荼蘼的去向,都三缄其口,绝口不提为她赎身之人是谁。
如此看来,这荼蘼姑娘和他那位金主,是早有准备,这祸事,看似是淳于启一时冲动酿下的,其实,他就是被人设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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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福说,府里已经商定好,三日后,就要把淳于敏嫁到淳于府。
这么快?这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淳于老爷真的为了救儿子,就要牺牲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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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想着,这件事,归根到底,还算是他们淳于家的家事,便也不好再置喙太多,就退了出去。
晚上,我又在庭院里面溜达,忽然看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背着个包袱,鬼鬼祟祟地走到后面,开了门便想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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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偷东西的小贼,还是府里手脚不干净的下人?不管怎么说,我们如今吃住在淳于府,这等事情,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我快步走上前去,一把便抓住了那人,把他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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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包袱被我打落,里面果然有不少金银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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