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害事故|封面评论|洪灾无情 切勿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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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晓亮
灾难无情 , 人有情 。 是老话 , 也是实话 。 所谓人定胜天 , 只是极言一种面对灾害 , 顽强不屈 , 战斗到底的斗志和信念 , 非实指 。 毕竟 , 天灾不可控 。 人力能做的 , 就是在灾难前后 , 以现有科技手段、机构职能与社会动员 , 预警防控 , 救灾止损 。
灾害面前的“人情” , 是最朴素“人饥己饥 , 人溺己溺”的守望相助 。 若理性分析 , 或也是一种唇亡齿寒的抱团取暖 。 共情力 , 同理心 , 很重要 。 这是人类悲欣相通的第一步 。 这也是灾难叙事的基本伦理 。
如感受不到他人苦痛 , 就容易出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冷血之论 。 任何一个心地良善 , 认知正常的人 , 都不该有美化灾难的冲动 。 所以将灾难段子化的行为 , 都值痛斥 。
比如 , 这次全国洪灾 , 从六月持续至今 , 从南方 , 到全国大部分地区 , 尤其是目前长江流域 , 受灾之重 , 或比1998年那次更甚 。 面对空前洪灾 , 面对受灾民众扶老携幼 , 抛家舍业 , 背井离乡 , 甚至用皮圈套着农舍鸡鸭艰辛转移 , 稍有良知 , 也不该对这种淹没国土吞噬家园的洪水 , 进行涂脂抹粉 , 美化萌化 , 轻佻拟人 。
就如微博一段“洪水中的葬礼”视频 , 就震撼得人 , 瞠目结舌 。 齐腰深洪流中 , 送葬人群手执花圈 , 抬棺缓行;还有需要拉着纤绳 , 水中扶柩 , 涉险横跨渡河上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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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 , 一流编导小说家或都难凭空杜撰 。 被网友称“马尔克斯也写不出的魔幻现实”“卡夫卡也会大脑空白”“博尔赫斯也无语凝噎”“库斯图里卡也会沉默……”
因为灾难沉重到 , 让置身其外的人 , 不忍直视 , 也不能随意置喙 。 任何语言在真切的受灾者面前 , 都是无力的 。 可是 , 今儿网上却有两段引争议的“洪灾闲篇” 。
一个是一官方媒体的洪水拟人报道 , 有点可爱系味道 。 无灾时 , 科普拟人 , 专讲洪水 , 没有问题 。 但在洪水滔天的严肃报道中 , 不合时宜低幼卖萌 , 就让人观感难受 。 实操层面 , 也伤害灾害叙事伦理 。 就如战疫时 , 雷神火神山建设 , 引入饭圈打榜一样 , 容易被舆论声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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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受灾最严重地区之一 , 江西鄱阳网上发布“洪灾也不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坏东西” , 犯众怒后 , 火速删除 。 这个是典型的“丧事喜办” , “低级红”“高级黑”套路 。 上下一体 , 军民协力 , 共战洪魔 , 可佩可感 , 都是事实 。 但 , 不能说洪灾的恶催生了善 , 洪水不是坏东西 。 这种硬拗角度的强行歌颂 , 是对受灾民众甚至对抗灾军民情感的巨大伤害 。
夺命毁屋 , 吞噬一切的洪灾 , 就是大灾大难 , 容不得任何美化 。 自以为角度清奇的新奇网文 , 只会透出鸡贼冷血 。 大灾还没过去 , 抗洪的弦一刻不能松 。 军心民心更不能被奇葩论调所影响 。 所以 , 若不能一线助力 , 后方默默祈福鼓劲 , 都胜过网上“开黄腔”添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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