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终成经典

文学尚且需要认真,司法更要认真 。司法人员对待每一起案件,每一个有法律意义的事实,每一个定案的证据,都应当以十分严肃认真的态度来查证和核实;对于每一条法律,都应当以严谨的精神加以理解和贯彻 。正此态度,则法治大局何愁不成?
认真,终成经典
认真,终成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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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望乡》中的阿崎婆扮演者田中绢代,是日本电影界横跨默片和有声片50多年而屹立不倒的唯一演员 。她是一位令人敬重的认真敬业的演员,阿崎婆是其塑造的最后一个艺术形象 。为了演好角色,表现出阿崎婆的穷困状态,田中绢代提前两天就不吃饭了,平常坚持下雨不打伞任凭被大雨淋得浑身透湿……塑造角色过程中,对她的健康造成了极大损害,就在影片上映后的1977年,田中绢代去世,享年67岁 。
美国教授哈里·法兰克福很认真写过两本很薄的书,一本是《论扯淡》,一本是《论认真》,主题相关,一个说的是不认真,一个说的是不扯淡 。在《论扯淡》一书中,他说:“在过去,工匠做事不会偷工减料,他们做工仔细,注意工作的每一方面 。产品的每个部分都精心设计,务求做得最好 。这些工匠自我要求极高,纵使是在那些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依然如此 。”这里描述的精神,如今人们称为“工匠精神” 。
工匠精神靠的是良心和一个人所处的文化环境,五行八作之中,文学创作的自由度很大 。虚构作品任由作者信马由缰、天马行空,如李敖创作小说《北京法源寺》,就没到过法源寺,凭的是自己的历史知识与创作想象 。那么,难道文学也需要认真吗?确实有非常认真的例子 。
安伯托·艾柯:午夜徘徊街头的构思者
安伯托·艾柯(Umberto Eco,1932-2016),是一位意大利作家,也是一位哲学家、符号学家、历史学家 。1952年,他就打算写一本名为《修道院谋杀案》的小说,但是,直到1978年3月才正式动笔,1980年才完成这部题为《玫瑰之名》的长篇小说,酝酿、构思和写作的时间都很长 。
虽然是虚构小说,而且时代背景为中世纪,但他对于背景、环境等事实的考究,令人叹为观止 。他说:“如果一个作者所写的东西仅仅是与事实相悖就可以被定义为‘创意’作品,在我看来很成问题 。”谈到创作《玫瑰之名》的过程,他说:“写《玫瑰之名》只花了我两年时间,原因很简单,中世纪的那些事儿我不需要做任何研究 。我只提到过,我的博士论文写的是中世纪美学,之后专门从事的也是中世纪研究 。这些年来,我参观了很多罗马式修道院、哥特式大教堂,诸如此类的场所 。等到决定写这本小说时,感觉就好像打开了一个大壁橱,里面堆着我数十年积累起来的中世纪资料 。材料都在那儿,任我自取所需 。”他没有说出的是,即使他熟悉的中世纪的那些事儿,也花了他2年的写作时间 。他后来的小说,创作时间要更长 。小说《傅科摆》花了他8年时间,《昨日之岛》和《波多里诺》各花了他6年时间 。
为何一部虚构作品要花去这么长时间?安伯托·艾柯介绍他写作《傅科摆》的经验:小说创作准备之时,有数不清的夜晚,他徘徊在法国国立工艺学院的长廊之间,直到学院关门为止 。由于小说的一些主要章节叙述的故事发生在那里,他需要将有关事实弄准确 。为了描述小说主人公从工艺学院到浮日广场,再到埃菲尔铁塔的巴黎夜间漫游,好几个夜晚,艾柯游走在城市街头 。从凌晨两点到三点,他对着一只袖珍录音机,边走边记下观察到的一切,以防将街口和道路交叉口弄错 。书中提到两家出版社毗邻,中间有通道相连,艾柯花了许多时间,画了好几份草图,才确定这个通道是个什么样子,需要有几步台阶,他说:“对我来说,这些细节至关重要,如果我没有把他们设计好,我就无法继续讲我的故事 。”
在为小说《昨日之岛》做准备之时,他专程去了南太平洋,找到故事发生的确切地点,观察一天当中不同的水天色彩变化,又花去两三天研究当年船只图样和模型,好弄清楚一间舱房有多大,人如何从其中一间走到另一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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