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鸿生著《广州海事录》细述海上丝绸之路历史
中新网广州7月25日电 题:蔡鸿生著《广州海事录》细述海上丝绸之路历史
作者 王坚
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简称“海路”)战略构想正全面铺开 , 相关历史研究受到重视 。 广州作为“海路”东方发祥地、世界海上交通史上唯一两千多年历久不衰的大港 , 其海事史更是备受关注 。 然而 , 由于出土文物资料稀缺——丝绸、文书保存困难 , “海路”研究远远落后于陆上丝绸之路(简称“陆路”) 。
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蔡鸿生在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 , 他著有《广州海事录:从市舶时代到洋舶时代》一书 , 集聚其数十年海洋史与广州口岸史研究成果 , 立体展示广州口岸从中古到近代的海事变迁 , 对“海路”历史研究起到重要奠基作用 。
“过程化”还原广州海事历史
《广州海事录》以“海事”为切入口 , 从“舶”一字展开叙述“市舶时代”与“洋舶时代” , 力图还原历史上广州、岭南与海外双边互动情景 。 蔡鸿生以广州海事课题发端 , 因岭南对外关系的形成与发展是极其重要的课题 , 历史上中国与南海文明和西洋文明的关系 , 都是从广州开始的 , 近代史、鸦片战争、辛亥革命 , 以及各种洋教的传入 , 都与广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 新教、西医、铁路、报纸等亦都是首先从广州传入 。
广州与世界文明的接触体现了中外交往从西域到南海 , 再到西洋的格局变迁 , 其重要性从“南海道”在《新唐书》中被明确记载为“广州通海夷道”可见一斑 。 自盛唐至晚唐 , “舶”字在诗篇中高频出现 , “广府”与“舶市”形影不离 。 广州黄埔区庙头村的南海神庙所供奉的南海神 , 在玄宗朝曾被册封为“广利王” , 可见其市舶之利为皇家重视 , 广州因而也被喻为“天子南库” 。
当下“海路”历史研究成为热潮 , 但蔡鸿生认为 , 历史研究“要冷 , 不要热” 。 他表示 , 历史研究的定位与其他“一带一路”研究不同 , 要“到位”而不“越位” , 冷静思考、持续钻研 , 把历史上的“海路”做实、做深、做细 , “有实事求是之意 , 无哗众取宠之心” 。 将历史资料变成历史事实最重要的工作是“碎片—过程化” , 且一条“过程链条”绝不能有“缺环” 。
立足中国 , 放眼世界
《广州海事录》形象与逻辑兼顾 , 不仅从内容上斧正广州海事的许多流行说法 , 书中展示的方法论也为后人研究起到相当的示范作用 。 蔡鸿生解释“立体化观察”历史方法:首先是纵向观察 , 从古到今、从前到后;继而为横向观察 , 一段时期内 , 各个方面的情况如何;再而便是由表及里 , 观察事实本质;最后则要注意动、静变化 , 譬如对条文、规章制度的研究 , 一定要对实施效果进行留意 。 条文为“静”者 , 案例为“动”者 , 因时因地因人而异 。
蔡鸿生曾师从著名历史学家陈寅恪先生 , 1957年毕业于中山大学历史系后 , 他便长期从事中外关系史的教学和研究 。 他戏称自己的研究领域“不今不古 , 非洋非土” , 客观的规定性则是立足中国 , 放眼世界 , 考察不同时期双边互动的历史情景 , 尤其是两种异质文化从接触到交融的情景 。 略人所详和详人所略 , 是他一贯坚持的著述原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