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李希侃:第二次机会( 二 )


 机会|李希侃: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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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公演,他有一个摆造型的时刻,他琢磨着怎样可以更好看,后来想到加一个小木桌。他就主动地和节目组提了这样的需求。
过去,这些精细的思索,很少蹦进他的脑袋。把每个动作跳标准,就是他最高的自我要求。
二公结束后,《时尚先生 fine》和每一支团队进行了半小时的访谈。几乎所有人都提及相同的困境:时间仓促,有时舞蹈或歌曲编排不尽人意,选手们若想呈现更好的舞台,就必须作出调整。会有一次又一次的争取、协商,结局则是妥协或成功。一位在业内待了很久的经纪人说,这是这一行的常态,但落到选手们个体的身上,他们会觉得这是不得了的事。某种程度上,他们只是在适应未来的生活,一种秀圈专有的「社会化过程」。
即便是第二次参加节目的李希侃,也并未完全适应。
二公选曲时,选手们只拿到曲目名,却并没有看到舞蹈呈现形式。很多舞蹈的编排是新鲜出炉,未成定版。有时,培训老师会征询大家的意见:你们觉得怎么样更好?短短一周训练时间,舞蹈每天都有不同的变化。
李希侃的策略是积极沟通和争取。他察觉到队伍的沮丧,体力也耗竭了,快彩排时,郑重地提出和节目组沟通。大家坐到会议室放开了聊:有些动作,选手觉得不错,但节目组为什么拿掉?有些改动的意义又在哪里?这些问题逐一被讨论后,舞蹈定下了最后的方向。
曾经的李希侃,会觉得「不好意思提要求」。如今他知道,很多东西争取了才可能改变。
也存在一些没有如愿以偿的时刻。训练两月后,少年们面临主题曲中心位的选拔,李希侃是留到最后平票的三人之一。选秀节目中,主题曲中心位往往被认为是最终成团中心位的有力竞争者。
这是他从进节目组开始就定下的目标。因为在他看来,这是第一个可以向粉丝传递信息的机会:我回来了,这一次会骄傲给你们看。但当其他选手们投完票,他回过头时,看到左林杰身后的队伍比他身后更长,一阵失落之情袭来。他也看到了一些本以为会投他但最后没有的选手,他望向他们好一会儿,觉得「有一点伤心」。
那晚他辗转反侧,很久才入睡。自己想传递的信息没传递出去,只好努力说服自己,「这次不行,下一次还有机会。」
 机会|李希侃: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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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一年级,父母送李希侃去文武学校练武。他说起宿舍里横行的蟑螂,说起和老鼠的眼睛对视,说起攒了一周好吃的香肠,就为了献给爸妈,让他们同意带自己回家时,稚气顽皮的那面会短暂地出现。
还有一些时候,他是一个已经入行两年的职业艺人。礼貌、周到,讲话严丝合缝,很少流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大部分素人选手习惯了不加修饰地表达想法,李希侃的语言则更成熟老练,还会巧妙地避开一些问题。相比分析自己的内心世界,他更愿意阐述粉丝带给他的动力。
少年的稚气和艺人的职业感,在李希侃身上并存。这些看似相斥的特质,也能从他的童年里看见。
三年级,父母带他去参加一个剧组的演员挑选。800 多个候选人,小李希侃成了被选中的主角。后来父母转述,他的外貌、表演都不算出众,但到了和导演谈话的环节,别的小孩都毕恭毕敬,只有李希侃,是和导演勾肩搭背出来的。父母得出的结论是,机会是他和导演聊来的。曾经的队友们给李希侃的评价也是「能说会道」。
开拍第一天,李希侃就重重挨骂:「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拍?」李希侃从那时开始意识到,「不管你是不是小孩,在镜头面前,你就需要是工作和职业的状态」。当时他强忍着泪意,只想着赶紧把这一部分拍好。
他觉得那是他职业意识的开端。后来参加那些综艺节目,他在镜头前始终是松弛的,从来没有紧张到说不出话,也很少会觉得不自在。
这部剧也改变了他人生的走向。在学校里,总有人叫他「小明星」,学校的文艺活动,他也总被推着参加。初中时,他还拿到了校园歌手比赛第一名。因为这些七零八碎的「文艺」经历,后来他又决定尝试艺考,走出艺考考场时,经纪公司的人站满校门,他签了其中一家,走上训练生这条路。
后来去韩国训练,练着练着,又被召回国内参加《偶像练习生》,他一路「莫名其妙」地被推着前进。第一次真正开始享受舞台,是在《偶像练习生》的第一次公演。他拿到了现场观众的 80 票,是那支舞蹈得票最多的人。他原本以为台下不会有自己的粉丝,但表演完后,第一次听到粉丝「扯着嗓子喊自己的名字」,挥着自己的手幅,「温暖又感动」。
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舞台——舞台是奢侈的。他后来听到了室友段旭宇的故事:他的公司曾要求他在体育馆门口路演,没有舞台,只是一小块空地,随地摆放了一个小音箱,他们开始跳舞,而场馆内是另一个团体的见面会。没有人想遭遇那种狼狈的境地。
进《少年之名》节目组前,李希侃曾在韩国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恢复训练。太久没有高强度的训练了,第一天,他就累得趴在了地上,第二天浑身酸疼,第三天还是不太能动。过了半个月,体力才慢慢跟上。
超长的录制周期,未达预期的反响,偶尔会让他怀疑,「这个机会值得吗?」「投入这么多时间值得吗?」但是,这种想法往往只出现在每次公演结束后——他们会短暂休息一阵,然后接着准备下一个舞台。这些琐碎的间隙里,他会疑惑:「为什么大家还要等那么久,为什么不直接开始下一轮公演?」舞台才是他真正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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