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型片|《烈日灼心》《狗十三》曹保平难怪不建议青年拍现实主义(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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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导演和编剧之间,曹保平有些学究,他认为编剧不可能成为本位,也没有人真的能把文字生硬转化为影像,剧本中的文字自有一种审美,而影像属于另外一个系统的美学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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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剧本,才只完成了一半,有幸碰到好的导演或许能将故事的核心以他对影像的审美实现出来,碰到差的只能认命。他写了不少好剧本,也偶尔遇到令人恼火的导演,不分景别的虚实,不讲究情节的强度,硬是将人物的对白复刻到了影像语言中,他很有些暗火。
在等到那个机会之前——在那个能令他心动“愿意拍”的电影出现,在足够的投资能够支撑起他对美学的尊重之前,他宁愿一边拍着电视剧,一边教着课,一边不慌不忙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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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曹保平的电影《光荣的愤怒》也在审查和上映上遇到一些问题,从那时起他就习惯坚持自己,确切地说,是坚持自己的电影方法和美学。
曹保平认为“我不是特别想拍一个社会现实问题电影,我觉得这对电影的价值而言是有限的。电影有它自身的审美价值取向,我并没有把意识形态和社会现实作为全部着力点,我更在意的是,透过这样一个表层现实,去找下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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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那部邓超、周迅主演的电影《李米的猜想》热映之时,曹保平导演曾接受大密度访问,加上片子品质不俗,又有大明星主演,从此开始名声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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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太阳黑子》曾经是让曹保平心动又头疼的文本,他喜爱这个故事,喜爱小说中三个少年备受折磨的心路,然而这里面有一张他不能平衡的逻辑网。
他将每个角色都拖入到犯罪事件当中,一个强奸致人猝死,另外两个将真凶扔进水库,三个人都身负命案。然而这如果不是三个“好孩子”,又无法解释七年来他们提心吊胆又一心向善的生活,最终拍成片是《烈日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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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拿到小说到正式完成剧本,他用了六七个月的时间,后期剪辑又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前后三年,因为演员高虎的劣迹艺人事件,整个项目又全盘停下,等了高虎半年,原定于2014年11月21日上映的《烈日灼心》到2015年夏天才得以见天日。
虽然邓超、段奕宏、郭涛都获得上海电影节影帝,片子也卖了三亿多票房,但过程非常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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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保平另一部作品《狗十三》也在2014年获得水晶熊单元国际评委会特别推荐奖,但直到2018年12月才上映,里面经过审查和各种辛酸的事情。毕竟对教育制度批判是广电不喜欢的,所以一晃四年才能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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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添加夸张的刺激性作料,不追求耸动的戏剧性,拒绝问题青年、残酷青春这样的陈词滥调,对性、暴力、反抗权威这些符号化的叙述适可而止,都让该片获得好评,但曹保平拍摄艰辛又有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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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送到曹保平手上的所谓IP中,有百分之九十五都被他扔掉了。一方面,他认可这些被他扔掉的IP有商业价值,它们有大量的读者群,可以预见到拍摄完毕之后在商业上的成功,然而它们并却不具备改编成电影作品的价值,谈电影是一回事,谈挣钱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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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曹保平而言,世界上存在两种影像化的东西,一种是电影,一种是包装成电影的商品。能挣钱的是商品,电影则是有行业标准的影像作品,是一次承载故事与情感的创作。对此,他始终保持着自己学院派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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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保平导演未来作品中,范冰冰、黄轩、李沁、辛芷蕾、王子文主演犯罪悬疑片《她杀》,同样因为犯罪情色题材和范冰冰被罚,导致上映遥遥无期,不知何时才能见天日。
所以你明白为啥曹保平不建议青年导演拍现实主义了吗?因为太折腾太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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