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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ray|解读赵令畤《蝶恋花》：新酒又添残酒困 今春不减前春恨

赵令畤（1051-1134） ， 初字景贶 ， 苏轼为之改字 德麟， 自号聊复翁 。太祖第四子岐王德昭﹝赵德芳﹞玄孙 。元祐中签书颍州公事 ， 时苏轼为知州 ， 荐其才于朝 。后坐元祐党籍 ， 被废十年 。绍兴初 ， 袭封安定郡王 ， 迁 宁远
军 承宣使 。四年卒 ， 赠开府仪同三司 。著有《侯鲭录》八卷 ， 赵万里为辑《聊复集》词一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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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灼《碧鸡漫志》中说：“赵德麟、李方叔皆东方客 ， 其气味殊不近 ， 赵婉而李俊 ， 各有所长 。”赵令畤的词以清丽圆转见长；就像这首《蝶恋花》 ， 就又编入晏几道《小山词》 。
本词为伤春怀人之作 。上片以惜花托出别恨 ， 下片因音问断绝而更加增添了暮愁 。起首三句描绘春深花落的景象 。所谓“卷絮风头” ， 可参看章质夫咏絮词的形容：“傍珠帘散漫 ， 垂垂欲下 ， 依前被、风扶起 。”古人又多以飞絮落花作为寒意将尽的晚春季节的特色 ， 如“绿阴春尽、飞絮绕香阁 ， ”“落红铺径水平池 ， 弄晴小雨霏霏 。杏园憔悴杜鹃啼、无奈春归” 。下面“坠粉飘香”等等 ， 进一步形象地刻绘 了花儿的飘谢 ， 斜风过处 ， 但见落英纷纷 ， 清芬沁人 ， 真如小晏所说的：“东风又作无情计 ， 艳粉娇红吹满地 。”这些虽说是写晚春景色 ， 而惜春之意也蕴含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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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酒”两句 ， 触景生情 ， 因惜春而引出怀人 ， 故尔以酒遣愁 。“又添”两字 ， 加强语气 ， 径直到处因为怀人而中酒频仍 。“残酒困” ， 是从“残花中酒 ， 又是去年病”生发而来 。全句和“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意思接近 。“不减”两字 ， 作一回旋 。虽说所思在远道 ， 只能以酒消愁 ， 而离恨却并不因为分别时间久长而稍有减退 。这样 ， 语气更显得委婉 ， 而语意也深入了一层 。
沈雄《古今词话》云：“山谷谓 。好词惟取陡健圆转 。……如赵德麟 ， “新酒又添残酒困 ， 今春不减前春恨 。”陆放翁云 ， “只有梦魂能再遇 ， 堪嗟梦不由人做 。””这就是说词要写的回环婉转 ， 也不应该滔滔不朽 ， 一泻无余 。王灼所说的赵词“婉” ， 也即圆转之意 。小山词亦以“深婉曲折”著称 ， 颇有“陡健圆转”之作 ， 如“天涯岂是无归意 。争夺归期未可期”（《鹧鸪天》） ， 是说春深季节 ， 天涯游子听到“不如归去”的啼声 ， 岂能没有还乡的念想？这是直说思乡情切 ， “争夺”两字一转 ， 指出并非自己“无归意” ， 而是由于归期难卜 ， 又曲折地流露出身不由主的无可奈何之情 。
下阙的“蝶去”三句 ， 极写孤独之感 ， 不惟无人可问 ， 连蝴蝶儿、黄莺儿也都飞往别处 ， 只剩下自己独倚高楼 ， 凝望碧水 。双鱼 ， 指的就是书信 。古诗云：“客从远方来 ， 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 ， 中有尺素书 。”小晏《留春日》说：“别浦高楼曾漫倚 ， 对江南千里 。楼下分流水声中 ， 有当日凭高泪 。”赵词以碧水兴起双鱼 ， 引出倚楼怀人泪滴入水的景象 。一是盼而不得 ， 一为忆而弥悲 ， 都能表达出真挚的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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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ray|解读赵令畤《蝶恋花》：新酒又添残酒困 今春不减前春恨】“恼乱”两句 ， 因怀人而生春恨 。横波 ， 指的是美目 。李白诗云：“昔为横波目 ， 今作流泪泉 。”“秋一寸” ， 也指的是眼睛 ， 李贺诗中有“一双瞳仁剪秋水”的诗句 。“恼乱”犹言缭乱 ， 黄昏景色缭乱她的眼目 ， 跟触动了她的愁绪 。沈际飞云：“斜阳在目 ， 各有其境 ， 不必相同 。一云“却照深深院” ， 一云“只送平波远” ， 一云“只与黄昏近” ， 句句沁人毛孔皆透 。”“斜阳却照深深院” ， 是说午梦酒醒 ， 单见小院深深 ， 春色已尽 ， 只有一片斜阳 ， 徘徊不去 。“斜阳只送平波远”写行人乘舟去远 ， 唯见一抹残阳 ， 映照平波 ， 悠悠而逝 。两者都是以夕照下的景色衬托离愁 。而“只与黄昏近”是接上面“恼乱”而来 ， “夕阳无限好 ， 只是近黄昏” ， 眼见白昼将尽 ， 长夜即至 ， 送春滋味 ， 念远情怀 ， 此处不说愁恨而愁恨自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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