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富豪们的游戏——西晋时代的豪门斗富(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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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厕所问题,石崇家劝酒的方式也相当奢华而残忍。每次和亲朋好友聚会,石崇都会让自己家蓄养的美人劝酒,如果客人不肯给面子,美人就会被拉出去当场处死,完全不把佳人的生命当回事。一次,王导和他的兄弟王敦去石崇家喝酒,王导虽然酒量一般,但是他知道不喝酒就会出人命,所以他酒到杯干,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可王敦却是另外一个态度,心如铁石,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他谁劝酒都不喝,这让石崇连杀了三个美人。还有一点清醒的王导看不下去了,就劝王敦多少喝一点,这小子却也是个狠角色,笑嘻嘻地回答说:“石崇杀他自己家的人,关我们什么事?”西晋富豪和官员们的残忍可见一斑。王石斗富除了石崇,西晋朝中其他有钱人也不少,比如贵戚羊琇、王恺。这些人钱多得没处使,就养成了一个嗜好:比谁的钱多、谁的宝贝更好,其中能够跟石崇一较高下、争夺西晋富豪排行榜第一名的人就有王恺。王恺是晋武帝司马炎的舅舅,也是不同寻常的大富豪,他与石崇两人互不服气。王恺用粮食做柴火来烧菜,石崇就用蜡烛煮饭;王恺用紫色丝布做了一道40里长的帷帐,石崇就用锦缎做了一条50里长的;石崇用香料椒粉刷墙壁,王恺就用红色石脂。两人斗富,王恺老是处于下风,心情极其郁闷。石王斗富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晋武帝的耳朵里,皇帝不但不追问这两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反而替舅舅王恺抱不平,暗地里用皇宫中的宝物来给舅舅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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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崇呵呵笑了笑,说:“不要为这个破东西伤和气嘛,我赔给你就是。”他吩咐左右将府库里的珊瑚树全都拿出来,让王恺挑选。王恺一看惊呆了,这些珊瑚树有高三尺的,更有高四尺的,光是枝干扶疏、光彩夺目的世间极品就有六七枝,至于武帝赐给他那样的,随手拿起一个就是。王恺又输了一阵,垂头丧气。王恺总以三件事不及石崇为憾:石崇家里来了客人,给他们做豆粥吃,片刻之间就好了;更奇怪的是他们家冬天也有只在夏秋生长、味道类似韭菜的一种佐料;石崇还有一条驾车的牛,形状和气力都比不上王恺的,但每次他和王恺出游,回洛阳晚了,两人抢着进城,石崇的牛迟王恺的十步出发,却能迅若飞禽般地超过,王恺的牛车怎么也追不上。王恺于是偷偷地贿赂石崇的管家和驾车的人,问有什么秘密。管家说:“豆子最难煮熟了,都是预先煮好的,客人来了,只需要往里面加上白粥就行了;至于那种佐料,只是将韭菜根捣碎了,然后掺杂进麦苗而已。”又问驾牛车的人,那个人说:“您的牛其实跑得并不慢,只是驾车的不会控制。在较劲的时候,只要听任车辕歪斜,让牛卡得疼痛难忍,自然就跑得快了。”王恺大喜,如法炮制,果然不落下风。石崇一查,原来王恺在自己家安了内鬼,玩起了西晋版的“无间道”啊,石崇立刻下令把管家和车夫全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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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富斗到挖空心思、弄虚作假,西晋上层社会的风气可谓坏到家了。武帝自己没有树立一个好的榜样,贪恋女色,搜刮财富,又宽待贵戚大臣,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于是让人瞠目结舌之事层出不穷,西晋朝廷淹没在贪鄙无厌、穷奢极欲的浊流之中。而作为西晋第一大富豪的石崇下场也够凄惨,在后来的“八王之乱”中,赵王司马伦的谋士孙秀看中了他最宠爱的妾室绿珠,石崇宁可破家也不肯相让,最终石崇被孙秀迫害而死,石家大小十五口被杀,美人绿珠也坠楼而死。数年后,匈奴人刘渊大举进攻西晋,西晋这个奢靡的王朝只存在了五十二年就分崩离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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