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初读弗洛伊德,便被“创伤”和“固结”两个用语吸引( 二 )
同样是对男性力量的推崇 , 与他的同时代名作家福斯特相比 , 劳伦斯的作品更具生命活力 。 福斯特先于劳伦斯写出了以“猎场看守”为偶象的小说《莫里斯》 , 但因涉及南风一直秘而不宣 , 只许在他百年之后出版 。 劳伦斯在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写成了《恰特里夫人的情人》 , 一时引起轩然大波 。 同样的固结 , 在劳伦斯的笔下 , 流芳经年的是“恰特里夫人的情人” , 一个富有真正男子汉魅力的看林人梅勒斯 。 而福斯特笔下的猎场看守形象塑造得苍白无力 , 乏善可陈 。 简单地说 , 就是劳伦斯超越了固结的狴犴 , 在更广阔的社会生活背景中有机地表现自己的固结 , 使固结获得全新的意义 。 而福斯特则拘泥于自己“看的见风景的窗口” , 在《莫里斯》中孤芳自赏、孤影自怜 , 除了再现一种固结的原型 , 再难有什么意义可言 , 充其量算一本较为优美的言情小说 。
固结是小说创作的驱动力 , 没有固结的写作是身外之物的写作 , 是异己的写作 。 这样的“作家”固然可以将小说操作得炉火纯青 , 获得商业的或政治的利益 , 但终归属于hack writer(卖文为生)一类 , 为正经小说所不齿 。
但拘泥于固结的写作 , 以劳伦斯的说法 , 则属于缺乏“小说道德”的写作 。 这种写作难以使固结获得意义 , 无论言情还是言性 , 只是一件写作成品 , 重复心理或病理的原型 , 无论如何凄美悱恻 , 也难以获得艺术的品位 , 不能不说是件憾事 。
固结似水 , 能载舟亦能覆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