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象|"势"在中国画中的地位( 四 )


然而画家作画时 , 并非一定要把对象置于远处观察后 , 方能造势 。 画家在观察物象时 , 除了“远取其势”外 , 亦要深入细致地就近观察 , 左右上下 , 里外前后地观察 , 对有些物象以至做到“明察秋毫” , 须具有“近取其质”的过程 。
而问题在于塑造物象时 , 必须先具有概括大势的能力 , 更重要的是 , 在近处取象时不能疏忽远看的设想 , 要能概括出大的体势 。
潘天寿 《鹰石图》
尺寸:110×300cm
看潘天寿先生作巨幅鹰石图 , 画鹰是一大片黛墨 , 画石几条粗线 , 似乎无多变化 , 其实不然 , 他是把墨色的变化和线条的变化 , 都概括在大的形态之中 。 而当把画挂起来稍远看时 , 就又见出其形态的生动变化 , 笔墨沉雄有力 , 气势磅礴 , 毫无单调的感觉 。
从而可以悟出一个道理:潘老的画 , 笔墨高度概括 , 而墨色的变化是:浓中求浓变 , 淡中求淡变 , 都着眼于“势” 。 在落墨运笔之际已估计到远看的效果 , 并且十分注重外形与空白的对比 , 善于在“空白处做文章” 。
宋 李公麟 《维摩演教图》
尺寸:34.6×207.5cm
“外形”与“空白”在画面造势中 , 是相辅相成的两个方面 。 中国画特点之一是在一张白纸上运用笔墨(以线为主)表现形象 。
运用笔墨(线条勾勒)的取象方法 , 它不同于依靠自然光照的块面描摹而表现三度空间的方法 , 而是依靠线的穿插变化、虚实变化(包括墨色的浓淡枯湿)表现出和“空白”相协调的画面 。 这个“空白”一旦成为画面所组成的部分的时候 , 它就不再是空洞无物的白纸 。
北宋 王希孟 《千里江山图》
尺寸:51.5 ×1191.5cm
中国画中称为“虚白” , 说明“白”和“虚”是休戚相关的 。 “虚”是物之隐 , “实”是物之现 , 画上的空白(包括留白的背景)可解释为“实”所演化的虚像 , 亦可谓是“象外之象” , 是意到笔来到之处 。
因此 , 不论从内容上说 , 或者从形式上说 , “外形”与“空白”互为关系 , 节奏变化的表现 , 是中国画突出的特点 。
傅抱石 《雨后云山图》
尺寸:28.8×40cm
在生活现象中 , 往往是“外形”突出于“空白”之中 , 于是容易找到“势”的倾向 。 比如:与天连接的山峰 , 雾中的行人 , 雪地上的梅花……物象处在单纯或模糊的背景的衬托中 , 它的外形是比较明确的 , 同样其“空白”也是比较明豁的 。
但在许多情况下 , 物象需处于繁复、重叠、万象交错、宾主难分的情况中 , “外形”与“空白”的处理都会感到棘手 , 这时就要明确立意、分别宾主 , 以至采取大取大舍的方法 , 紧紧抓住要作为主要描写的对象 , 并进行外形势态的加工 , 达到整个画面造“势”的目的 。
徐悲鸿 《晚秋栖霞图》
尺寸:87.3×47.2cm
对一些次要的景物可作任意的选择 , 对那些无关紧要的形象可以视而不见 , 归于迷茫或“空白”之中 。 这种取于自然而不为自然所羁绊 , 充分发挥画家主观意识的能动作用 , 在中国画中是十分讲究的 , 它既符合了人们心理要求的基本特点 , 亦符合了艺术创作的基本规律 。
(部分图文素材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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