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重活全都落到了老五的身上( 三 )


老五要去医院打胎 , 张铁柱苦苦哀求她 , 发誓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对她特别好 , 不让她受一点累 。 无奈老五去意已决 , 流着泪去了医院 。
然而造化弄人 , 那天卫生院放假了 , 而城里的大医院医生告诉她 , 她的身体很弱 , 打胎恐怕以后怀上孩子可能性很小 。 诸多阻碍下 , 她鬼使神差的就把孩子留下了 。
她怀胎的那个春节 , 巷子口木杆上挂着的红色灯笼依然在黑暗中点亮万家灯火 , 炸年糕的香味氤氲出浓烈的年味 , 白雪皑皑中散发出的北方寒冷穿透窗户 , 吹进他们温暖的梦乡 。
本是美好的场景 , 此时却是悲凉基调 。
经历了十月怀胎 , 老五生下一个女孩 , 取名张真真 。 寓意是踏实做事 , 真诚待人 。
母凭子贵”的说法并没有在老五身上得到体现 , 相反因为生下真真之后引起了一向重男轻女的公婆的反感 , 别人就能生儿子只有她生的是赔钱货”婆婆一脸的嫌弃 , 都不拿正眼看真真 。
老五看着真真红扑扑的小脸暗自流泪 , 她发誓要用所有的爱来保护她长大 。
张铁柱有病需要长年累月的打针吃药 , 还有扶养真真的奶粉钱 , 杂七杂八的各项支出已让他们本不富裕的家变得捉襟见肘 , 婆婆嫌弃他们穷酸也总是冷眼相待 , 从不接济他们 。
尽管只有一门之隔 , 他们总是出来之后马上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屋漏偏逢连夜雨 , 真真体弱多病 , 经常发烧 , 一烧就是一个晚上 。 经常是大雪纷飞的黑夜 , 三九天的寒风凛冽 。 刮在脸上像一样疼 , 老五和张铁柱抱着她要等好久才能搭上一班客车去往城里的大医院 。
一住院就要花五千块钱的押金 。 在交完医药费检查费之后 , 老五夫妇身上的钱早已所剩无几 , 只能买点稀饭就着馒头当晚饭 , 困了就靠在病床边打个盹 。
四下打量病房的周围人 , 有全家老少一同陪护的 , 也有西装笔挺神气活现的城里人 , 或许只有老五两人还穿着与城市格格不入的带补丁的旧衣服 。 他们不忍心让真真忍饥挨饿 , 夫妻俩却只能用暖壶盖泡方便面充饥 。
真真的童年 , 不夸张的说有一少半是在医院度过的 , 夫妻俩常常抱着她求医问药 , 花了大把的医药费 。 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 饭菜也很难见到荤腥 。
女子柔弱 , 为母则刚 , 是她的真实写照 。 她披荆斩棘 , 抵挡住所有的 , 换来一片风平浪静 。
真真到了牙牙学语的年纪 , 她开口叫老五妈妈了 , 那一时刻感动的她梨花带雨 。
在真真住院的时候病房外面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雕塑 , 真真知道后一直缠着老五给她讲故事 。
老五轻轻拍着她的背 , 用柔和的声音讲着白雪公主的故事 , 当她讲到公主和王子后来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时 , 却不禁唏嘘感叹 , 是因为她不知道受难的日子何时才能有尽头 。
真真学会走路之后 , 不免展露出孩子爱跑爱跳的天性 , 她总是会在闻到香味以后好奇的透过爷爷奶奶那个屋子门缝看一眼 , 却被出来拿碗筷的爷爷撞上了 。
孩儿啊 , 回你们那屋去
年幼的真真哪懂得这些 , 手怯生生的拉着爷爷的衣角 , 爷爷嫌她碍事上去就是一脚 。
呜哇真真发出了稚嫩的哭声 。
老五闻声赶到 , 你打孩子做什么 , 她那么小 , 打坏了怎么办
她挡我道了
那也不能打孩子啊 , 她可是你的亲孙女
那又怎么样 , 就是个破丫头片子
因为真真 , 老五和公婆爆发了第一次剧烈争吵 , 公婆也找到了让眼中钉远离的好办法就是分家 , 各过各的生活 。
老五和张铁柱带着孩子 , 从西街搬到了东街一处小房子里 , 虽然很简陋 , 但是比起每天寄人篱下的受气好受多了 。
他们总算给了真真一个温暖的家 。
张铁柱体弱 , 只能干些轻活 , 地里的重活全都落到了老五的身上 , 她经常像个男人一样在田里干活 , 浇水 , 扛麻袋 , 回家还要照顾真真和给张铁柱熬药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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