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堡|德堡“病毒暗史”:美国中情局精神控制实验的痛苦之源( 三 )


然而 , 事与愿违 , 卡梅隆并未通过精神驱动治愈受试患者 , 他们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 , 反而往往出现严重的失忆症状 , 甚至认不出自己的家人 。 这一结果是毁灭性的 。
对此 , 美国历史学家阿尔弗雷德·麦考伊(Alfred W. McCoy)认为卡梅隆的实验为中情局日后采用的两阶段心理折磨法奠定了科学基础 , 该心理折磨法指的是先在受试者身上施加一种精神错乱的状态 , 然后再制造一种自我造成的不适感 , 在这种情况下 , 不堪重负的受试者往往会为了减缓自己的痛苦而选择屈服 。
无法弥补的痛苦
尽管MK-Ultra计划在多地开展了层出不穷的疯狂实验 , 但该计划始终未能取得重要成果 , 中情局渴求的精神控制也迟迟无法实现 。 主导实验的戈特利布虽然竭尽所能地寻找一种能够摧毁人类精神的方法 , 以便将新的思想植入人的大脑 。 然而 , 在经历无数次失败后 , 戈特利布不得不承认 , 很难用这种方式来操控人的行为 。 中情局精神控制的疯狂实验最终宣告失败 。
正因如此 , MK-Ultra计划在60年代中后期被联邦政府削减了预算 , 并最终在1973年被正式叫停 。
在MK-Ultra计划寿终正寝之后 , 1974年底 , 《纽约时报》曝出了该计划的黑料 , 该报发文指控中情局于20世纪60年代对美国公民进行人体试验 , 而受试者对此毫不知情 。
一石惊起千层浪 , 《纽约时报》的一纸报道引爆全美舆论 , 促使美国国会在1975成立了丘奇委员会(Church Committee) , 并指定其与洛克菲勒委员会(Rockefeller Commission)一同负责调查中情局、联邦调查局和军方内部在MK-Ultra计划中涉嫌滥用职权的行为 。
随着丘奇委员会披露的材料愈来愈多 , MK-Ultra计划引发了全美舆论的广泛关注 。 然而 , 有关该计划的官方文件早已于1973年被时任中情局局长理查德·赫尔姆斯(Richard Helms)下令销毁 , 调查委员会只好通过受试者的证词以及为数不多的民间记录寻找这一令人发指的计划的蛛丝马迹 。
丘奇委员会的调查显示 , 中情局的精神控制实验显然违反了二战后美国承诺遵守的《纽伦堡法典》(二战后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为规范人体试验行为而制定的一系列国际原则) , 无数无辜民众因此受害 。 其中 , 美军科研人员弗兰克·奥尔森是中情局MK-Ultra计划中最广为人知的受害者 。
美国历史频道(History.com)网站报道称 , 上世纪50年代初 , 奥尔森在目睹自己参与研制的药物被用于各种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后 , 他的精神备受折磨 , 患上了抑郁症 , 因而终日情绪低落 , 最终产生了离职的想法 。
1953年11月 , 奥尔森收到戈特利布的邀请 , 前往马里兰州西部的深溪湖度假 。 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 , 就在这次度假之行中 , 自己和其他几位同事也成了戈特利布的人体试验对象 , 后者偷偷在他们的酒水中放了LSD 。
一周多后 , 度假归来的奥尔森在纽约坠楼身亡 。 《卫报》刊文称 , 虽然联邦政府认定奥尔森之死是是自杀或意外事件 , 但是他的家人始终认为另有原因:中情局有关人员担心奥尔森离职后会泄露德特里克堡内有关MK-Ultra计划的机密 , 因此把他从酒店窗户扔了出去 。
奥尔森本是研制精神类药物的人 , 最终却死于精神类药物 。 而MK-Ultra计划的受害者绝非仅仅奥尔森一人 , 中情局开展的精神控制实验给无数人带来了痛苦 。 Politico刊文指出 , 这些实验摧毁了许多人的思想 , 导致了难以统计的死亡事件 , 而许多用在受害者身上的药剂、药片和气雾剂均由德特里克堡的实验室研制 , MK-Ultra计划是美国政府在人类身上进行过的最可怕的实验 。
尽管人的精神可以被摧毁 , 但我们永远无法填补精神被摧毁后留下的空洞 。 戈特利布在计划失败后承认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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