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大海的房子
【|面朝大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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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海到大海 ， 从平原到雪山 ，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你啊 ， 中国……”在远隔重洋的地球另一端 ，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智利诗人聂鲁达表达着他对中国的热爱 。这位中国人熟悉的老朋友在智利有3所故居 ， 一个在圣地亚哥市 ， 一个在黑岛 ， 还有一个藏在瓦尔帕莱索的一条普通巷子里 。
瓦尔帕莱索是世界文化遗产 ， 聂鲁达说 ， “如果你走过瓦尔帕莱索的每一级台阶 ， 那么你将会环游世界 。”在厌倦了都市的喧嚣后 ， 1959年 ， 聂鲁达选择了这个“向天上凹陷的城市” ， 继续着他的诗和远方 。
走在瓦尔帕莱索起起伏伏的大街上 ， 停下脚步问问当地人 ， 每个人都能指出通往诗人故居的方向 ， 并讲上半天他们知道的轶事 。这座看上去不起眼的5层小楼面积不大 ， 却满足了聂鲁达的独特要求：地势不高不低、安静又不寂寞 ， 房间个性又舒适；街区不引人注目 ， 既看不到邻居也听不到邻居家的声响；生活独立又交通便利 ， 还要很便宜 。
聂鲁达给这个房子取名“塞巴斯蒂安娜”(见图 ， 李晓骁摄) ， 据说小楼一开始只有3层高 ， 第三层还是个鸟舍 。起初 ， 聂鲁达还是觉得房子太大 ， 于是找到他的朋友雕塑家玛利亚·马特内尔和她的丈夫弗朗西斯科·贝拉斯科 ， 两家人一起把这栋小楼合买下来 。经过大约三年时间的装修 ， 5层高的塞巴斯蒂安娜终于落成 ， 他们在1961年9月18日智利国庆日那天正式入住 。
“我建造这栋房子 。他们先把房子盖在空中 ， 我随之将旗帜升上空中 ， 让它风中飘扬 ， 让它悬挂苍穹 ， 悬吊星辰 ， 在白日 ， 在黑夜 。”聂鲁达在《给塞巴斯蒂安娜》一诗的开头写道 。这是一座面朝大海的房子 ， 每一层都可以看到浩瀚的太平洋 ， 登高望去 ， 瓦尔帕莱索美丽又繁忙的海港尽收眼底 。聂鲁达想把塞巴斯蒂安娜改造成“玩具屋” ， 一个到处能召唤童年时光的地方 。
如今 ， 小楼的一、二层用作陈列室 ， 一层还出售与聂鲁达相关的纪念品 。第三层是聂鲁达的客厅 ， 摆放着他从各地收集的“玩具” 。客厅有一个很特别的吧台 ， 摆放着各式酒瓶 ， 他认为即使是白水 ， 盛在彩色罐子里也更好喝 。客厅两侧的落地窗十分通透 ， 坐在这里朝着大海 ， 与客人谈笑风生 ， 彼时的诗与远方是聂鲁达的追求 ， 也是他真正的生活 。
四层是诗人的卧室 。一张大床正对着海港 ， 屋内陈设充满了中国元素 ， 就连衣柜的门都绘着中国的仕女图 。聂鲁达一生3次到访中国 ， 是诗人艾青的挚友 ， 东方文化始终吸引着这位南美友人 。
最上层是书房 ， 是他集中精力“思考人生”的地方 。由于不可以拍照 ， 游人似乎都在努力记忆故居的点滴 ， 将诗情画意留在脑海里 。
每个新年 ， 瓦尔帕莱索海港都燃放焰火 ， 聂鲁达喜欢在这里看烟花 。1973年的新年 ， 聂鲁达在这里看过人生最后一次烟花 ， 他绚烂的一生也在这年画上句号 。
1973年 ， 塞巴斯蒂安娜因智利内乱被毁 。1991年 ， 在多方帮助下终于重新修复 ， 次年作为博物馆向公众开放 。2012年 ， 塞巴斯蒂安娜被列为智利国家历史文物 。
聂鲁达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 ， 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 。”艾青说：“你爱海 ， 我也爱海 ， 我们永远航行在海上 。”塞巴斯蒂安娜记录着诗人们的共鸣 ， 聂鲁达用诗意的足迹铺陈出人生的传奇 ， 跨越大海 ， 在遥远的东方凝聚起友谊 。
《 人民日报 》( 2020年08月23日 07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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