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母亲和那些助我成长的应膏阿姨( 四 )

老刀:母亲和那些助我成长的应膏阿姨
2013年母亲80大寿时 , 已骨瘦如柴 。 坐轮椅得用绳子固定 , 只能坐一会儿 。(武汉老刀 摄)老刀:母亲和那些助我成长的应膏阿姨
2013年8月13日 , 母亲80寿宴时胡家七姐弟相聚武汉 , 这也是七姐弟的最后一次聚会 , 后来大舅胡德寿、母亲胡德珍相继离世 。 但他们有意义的“来过” , 不仅完成了开花散叶的人生任务 , 还以美德仁行广受好评 。 人生如此 , 应无憾矣 。 (武汉老刀 摄)
2017年5月13日母亲的离去 , 我感觉这可能是母亲自己的选择 , 但一直没有与亲人们提及 。 这也应源于她对过夏天的恐惧 , 虽然空调是有的 , 但是蚊虫呢?得多一些让人帮着翻身的频率吧?虽然母亲在江汉区老年公寓长卧7年5个月没有生过褥疮 , 护工蒋、张二位师傅很是不错 , 但母亲八成情况下头脑清醒 , 病床上不能动弹的“失能痛楚” , 是不难想像的 。4月中旬母亲不大吃饭了 。 我请公寓医生来床前给她吊白蛋白 , 她很不配合 。5月初护工反映:你妈不仅不吃饭 , 还往外吐 。5月12日晚 , 下班后我去看望她 , 她仍不进食 , 也很少喝水 , 但精神似好了一点 , 说她刚做了个梦 , 梦见了外婆 , 她们一起回了趟长白山 , “好多人跑马射箭”……5月13日午饭后 , 我正与妻商量明天母亲节 , 给老太太煨点清淡些的排骨汤 。 结果老年公寓打来电话:“你妈不行了!”我走进房间 , 同屋的杨太婆已转到他房 , 瘦成皮包骨的母亲安详地躺在床上 , 双眼微睁 。我在母亲床头站了约一分钟 , 护工蒋师傅轻轻地拿起一摞餐巾纸 , 盖在了母亲脸上 。 “胡婆婆眼睛闭上了 , 见到儿子就闭上了 。 ”蒋师傅在一旁低声说 。突然 , 我记起了二战时德国最有名者考察部下的一段话:看一个女人看她怎么爱 , 看一个男人看他怎么死 。其实 , 这两句对男女应是通用的 。 我好像一下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 她更大的可能是用绝食在选择有尊严地离去……我违反母亲意愿 , 强行挽留老人近三年 , 这是孝还是不孝?母亲最后的顽强与决然 , 让我五味杂陈……泪水横流间 , 疚痛、释然、悲伤齐袭 , 还有就是 , 又一次感受到了母亲意志如钢!老刀:母亲和那些助我成长的应膏阿姨
2、那些易忘施恩的太婆与大妈 母亲这一代人 , 凡人善举 , 不胜枚举 , 但是这些太婆大妈 , 对那些影响孩童成长的美行 , 视为平常 , 而且多会遗忘 。 大概5年前 , 有位“老应膏”的后人来看望中风在床的母亲 , 她老虽失能但未失智 , 记得“俱乐部的老汪” , 但提及母亲当年对他们一家四口的接济、帮助 , 母亲不大记得了 。 其子汪世春动情地对我说:“我爸很小去了上海 , 走南闯北到过许多地方 , 他说胡阿姨是他遇上的最善良的人 , 临终前他托付我两件事 , 其中一件就是让我一定要代他老来看望一下 , 不想胡阿姨现在这样了 , 心里真难受……”母亲做的善事数不胜数 。 记得小时候 , 有次她上街买菜 , 见卖鸡蛋的乡下太婆冬衣单薄 , 在寒风中发抖 , 不仅一下买光了太婆篮子里的鸡蛋 , 还将父亲的棉裤送给了太婆——我记得那是件蓝色的马裤 , 其时父亲正在应膏三矿监督劳动 , 那棉裤正用得着……当幼儿园园长时 , 有一个天门大嫂叫祁家“那些个” , 人很能干 , 所做的鳝鱼丝异常鲜美 , 但是脾气大 , 当大厨时与很多人冲突过 。 当时她只是临时工 , 有一大家子嗷嗷待哺的孩子 , 同事联手要求辞退她 , 母亲总是尽力保护 。 为了她 , 不止一次一家家上门做工作 , 替“那些个”赔礼 , 保证不容再犯……2012年春回应膏 , 我去看望轻度中风的“那些个” , 当听说我妈比她病情严重 , “那些个”失声哭了起来:“我知道黑黑(我哥小名)出事了 , 禹书记走了 , 怎么你妈也瘫了呢?老天真是瞎了眼 , 专门祸害大好人!呜呜呜……”记得父亲落实政策后补发工资 , 我家一时“大发了一笔” 。 好几位手头紧的大妈大婶上门借钱 , 母亲总是一一支援 , 从不催还 。 还有几位困难户 , 则是母亲主动接济的 。自小的同学刘恒进告诉我 , 他到武汉读电大时 , 我家已搬到了位于武昌白沙洲的省建材学校(电大、中专、技校集于一校) , 我妈碰见他就要他去家里吃饭 。 “我课程紧 , 去得少 , 技校的伢小些 , 你妈经常请应膏来的学生去你家改善伙食 。 对应膏来的读书伢 , 特别热情 , 有如家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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