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网|这一次,由女导演拍出了女性成长童话的冷酷内核( 二 )


乔和劳里的分手 , 是回忆部分唯一一场发生在白惨惨自然光下的室外白日戏 。 这也是导演兼编剧的葛韦格对原作发起的勇敢挑战 。 在小说里 , 乔和劳里的分手是少年男女之间的糊涂账 , 傻姑娘乔试图把劳里“让”给病重的妹妹蓓丝 , 这深深刺伤了劳里的自尊 , 两人逐渐疏远 , 劳里陪伴祖父远走欧洲 , 终于在那里移情艾米 。 自始至终 , 作者不曾写下“拆开一对情侣的终极利器不过是阶层”这个惨淡的真相 。 而在电影里 , 是乔主动提出分手 , 她指着劳里家的深宅大院大声说出自己无法做一个女主人也不容于那个世界 , 更进一步 , 她质疑婚姻 , 质疑用婚姻来度量女性的价值 , 她的征途是那个不许女性进入的“荒野” , 为此 , 她成为姑妈嘴里的“走上歧途的姑娘” 。 这样的乔 , 在妹妹死去 , 目睹姐姐和母亲的拮据 , 被现实的金钱难题夹击时 , 片刻脆弱到想要“挽回劳里” , 因为浪漫小说里女主角的“大团圆结局”实在是容易的 , 而这“容易”的诱惑也太大了 , 即便“大团圆”真相是把自己当作标的物交易出去 , 是浮士德和梅菲斯特的买卖 。
葛韦格无法删去马奇姐妹们“糖果般的青春期” , 也不能改变原作混杂了理想主义和俗世成功学的结尾:乔虽然嫁了比她年长15岁的不得志的清苦教授 , 但马奇姑妈去世后留给她的大房子让她获得经济自由 , 在种种既有情节的约束中 , 她和扮演乔的西尔莎·罗南仍从“乔”的命运痕迹里找到从原作中突围的路径 , 借着乔的动摇和倔强 , 困惑和意志 , 她们挖开《小妇人》这本小说的岩层和瓦砾 , 找到了那块具有能量的化石——女性在金钱和阶层的双层夹击中 , 能摆脱成为交易品的命运吗?
只要这个议题仍然被讨论 , 《小妇人》就还有被重述的价值 。 (采访人员 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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