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代孕“卵源”探秘:卵妹遭盘剥出事钱会摆平( 二 )

地下代孕“卵源”探秘:卵妹遭盘剥出事钱会摆平
代孕公司从卖卵女孩中介处获得资料 , 批量发送给客户挑选 , 如果挑中 , 则可进行下一步面谈 。从小中介收到资源后 , 大中介直接对接国内各大代孕公司 , 将“新货”更新在“资源池” , 供代孕公司挑选 。资源流转的同时 , 卵妹的身价上涨 , 但最终到手的补偿金被层层盘剥 。薛尉称 , 进入供卵者与客户当面交流环节时 , 往往已经过多层中介和代孕公司加价 , 一层中介会从中抽取1到2万元 , 到供卵者手里的钱一般只有报价的60% 。 陈浩则根据经验判断 , 供卵者拿到手的费用不会到一半 , “比如卖给客户10万块钱 , 女孩顶多拿到3万到4万块钱” 。“客户对卵源要求越高 , 意味着等待的时间越久 。 ”陈浩称 , 这些年 , 随着对捐卵危害的曝光度提升 , 获取“卵源”的成本上升 , “越是文化水平高的卵妹 , 越难找” 。在客户相中供卵者后 , 代孕公司便会根据其体检情况出“促排方案” 。地下代孕“卵源”探秘:卵妹遭盘剥出事钱会摆平
代孕公司向客户展示的其中一位卖卵女孩资料 。促排方案又分长方案、短方案、拮抗剂方案、微刺激方案、黄体期促排、自然周期取卵等 。 有些方案 , 促排卵前需要上一个月经周期后的第21天打降调针或服用其他药物 。 一般在月经期间第2-5天促排卵 , 该过程需要10-15天 , 期间每隔两三天 , 需要抽血检查激素和B超检查卵泡大小与数量 。取卵后 , 在器皿内培养 , 卵子受精后 , 培养形成早期胚胎 。 最后再移植到代妈子宫内着床 , 最终发育成胎儿 。取卵、培育、移植胚胎整个过程都在代孕公司设立的“实验室”由医生完成 , 实验室颇为神秘 , 澎湃新闻暗访过程中 , 几家代孕公司都表示不会带客户看“实验室” 。代孕公司“精因宝贝”负责人“庄总”称 , “实验室”都是按照三甲医院的标准建设 , 里边的医生主要有三种 , 出促排方案、取卵、培育及移植胚胎 , 都是广州大型公立医院的生殖医生做 。其刘姓助理私下向采访人员透露 , 每年他们公司要给这些医院来做“私活”的医生每人300多万元 , 这些都是公司的核心机密 。地下代孕“卵源”探秘:卵妹遭盘剥出事钱会摆平
一些招募代妈、卖卵女孩的中介会在QQ群、微博、贴吧、论坛等平台发布信息 。“土壤”受疫情影响 , 在生意资金紧缺的关头 , 31岁的贝贝在网上看到了招聘“爱心妈妈”的广告 。 中介称 , 需要去代孕机构所在的地方集中式管理 。担心受骗、卫生条件无法保证 , 贝贝决定成为一名独立“代妈” 。和贝贝一样 , 为赚取佣金 , 代孕市场中少部分代妈独立做 , 更多没资源和“门路”的代妈则是在中介的推荐下“卖身”给代孕公司 , 成为他们的“土壤” 。陈浩透露 , 一般经营代妈资源的中介会获取1至2万元的介绍费 , 但也会根据市场供需关系上浮或下调 。陈浩称 , 年初一万元从中介手里“买”来一个代妈 , 年中的时候可能就是两万元 , 年底就是三万起 , 他所在公司曾经最高支付过五万元 。这些钱最终都会加到客户的套餐里 。采访人员调查发现 , 代妈多为来自偏远地区农村 , 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妇女 。 每一家公司对于代妈的标准不尽相同 , 但总体要求年龄不能偏大 , 有过生育记录但不能是剖腹产 。招募时公司会进行抽血检查、妇科检查、B超观察子宫形态和内膜厚度 , 如果达不到标准 , 公司也会出相应的路费和补偿 。关于代妈的佣金 , 通常分为一次性补偿、每月工资、基本补助三块 。 一次性补偿 , 与客户分期支付代孕套餐费用同步 。在代孕机构“子嗣传承” , 在胎儿着床3个月、5个月、7个月、婴儿健康交接几个阶段向代妈分期支付一次性补偿 , 通常十月怀胎生下健康婴儿 , 代妈会拿到22万元到25万的佣金 。“彩虹宝贝”分阶段给代妈17万元的补偿费 , 每个月再发2000元工资 , 在代妈身上打一针 , 补助5000元 。地下代孕“卵源”探秘:卵妹遭盘剥出事钱会摆平
网上一家名为“初心”的助孕机构搭建专属招聘网站 , 招募卖卵女孩 。移植胚胎后 , 代孕公司便会找地方集中安置代妈 。在深圳市龙华区莱猛水榭春天二期的一栋居民楼上 , 采访人员见到了薛尉公司的其中一处“后勤基地” 。在这里 , 四个孕妈挺着肚子生活在一起 , 她们互不相识 , 因为代孕聚在一起 , 有阿姨专门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 。为了躲避监管 , 防止目标过大 , 被“一锅端” , 代孕公司会在不同地方租下房子 , 根据怀孕周期搭配代妈 , “不能都是大肚子 , 太明显” 。 薛尉所在公司100多人的规模 , 专门下设有“后勤部” , 负责代妈的起居、送医检查等事宜 。在广州黄埔区中海誉城北苑的一栋居民楼内 , “精因宝贝”在此安置有两名代妈 。公司一名刘姓助理介绍 , 在黄埔区和增城区 , 他们公司租下多个房子安置代妈 。 为了躲避监管 , 一处房子租个一年 , 就要换 , “哪怕租期没到 , 损失些钱” 。一名张姓代妈今年25岁 , 怀孕3个月 , 来自四川西昌 , 家里只有老公知道自己在做这件事 。 “我们那边很多人都在做这种事 。 ”张姓代妈通过亲戚的介绍入行 。另一名27岁的黄姓代妈来自云南文山 , 挺着大肚子在房间内慢慢挪着步子 。 还有十几天 , 她就可以分娩 。 这也是她第二次代孕 , 第一次子宫内膜不过关 , 没有怀成 。在与采访人员交谈中 , 两名代妈均表示吃得好、住得好 , 公司对他们很好 。但曾在代孕公司做过代妈的路路向采访人员透露 , 机构起初会描绘做代妈有多么多么好 , 但实际怀上后会吃回扣及限制代妈人身自由 。疫情期间路路开的养生店赔了 , 她边联系有代孕需求的客户 , 一边兼职刷单、招工 。 在家庭责任的重压下 , 路路对代孕没有什么忌讳 , 她主动向单身想要孩子的男客户提出可以用自己的卵子 , 要比普通代妈22万元左右的市场价多出至少8万元 。这种既供卵又代孕的方式 , 除了利益互换之外 , 还夹杂着血缘至亲的复杂情感 。 当采访人员问及她是否可以做到与和孩子永不见面时 , 她笃定地说 , “肯定是再不见面的呀 。 ”路路承认生孩子后有不舍 , 但她暗暗告诉自己 , 只当负责引领一个生命来到世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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