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大半生——千里姻缘
我这大半生——千里姻缘。 我这大半生三、砖厂生活
3、千里姻缘准备结婚 ， 准备个啥？钱呗！可我有吗；我父母有吗？父亲和二叔的“二合号”时期倒是有钱 ， 可因改造已经搭进去又过去十多年了 ， 就是零零星星剩下几个钱 ， 咋办！有缘千里来相会 ， 无缘对面不相识 。 这句俗语在古代因为交通不发达 ， 用来慰藉两地相距甚远却喜结连理的；至于在今天 ， 别说千里就是万里甚至洲际民族迥异而结合的 ， 也大有人在 。 可夹杂在其间的我 ， 还是一个钱字 。 没有钱 ， 咫尺就是天涯！我写家事几乎人人都有一笔 ， 夫妻同体 ， 我挤挤眼儿 ， 她就离不远儿 。 要是大事小情一一记下 ， 还不是一部长篇 。 一介平民 ， 没有大起大落 ， 谁看！为免得啰里啰嗦篇幅冗长只能简述 。 更何况 ， 最后还附有《忆往赠妻六百字》做补充呢 。我本是农村一个割草娃 ， 因随母寻父而来到这座城市；她则是老家山东 ， 因逃荒来的 。 结婚前 ， 她原来是街办的幼儿教师；再往前说则是名正言顺的罗山县豫剧团的角儿 。 只是因为年幼想家才不辞而别回来的 。 她曾说剧团扣住她的户口不放 ， 理由是我们培养一个演员不易 ， 不回来就押住户口 。 凡事好像都有个定数 ， 在她坚决不回的情况下 ， 剧团只好有苦难言而发还了户口 。 （2019年我们骑着电三轮南下 ， 还应她的请求到罗山县怀旧）一个户口或者户籍在我们这儿 ， 就这么要命！我的天啊 ， 幸好她没回去...不然我的那个她呦...一个幼儿园教师怎么又到了砖厂呢？这还是一个巧字为我们牵了红线 。这里只说不得不说的事——那时候 ， 远在黄河大堤脚下的砖厂因离市里太远 ， 领导考虑职工生活太枯燥 ， 就成立了厂豫剧团 。 五八年大炼钢铁 ， 六零年又吃草根 ， 剧团只好停办 。 我们为什么被分到这里？经济复苏首要问题不就是建材吗！而当年的黏土砖瓦是建材中第一要紧 ， 我所在的五号砖机就是大跃进的产物 ， 现在要扩大生产就又重启 。 与此同时 ， 领导也考虑到了剧团的复苏 ， 就留意到砖厂工作的艺术人才 。 我的那个她和另外几个整天嘻嘻哈哈到处当票友到处“叫俺唱俺就唱 ， 一唱唱到大天亮”的几个妞们相约一起奔着剧团到了砖厂 。 她们以为到这儿就只管唱戏...根本就没想着除了唱戏还要干什么......剧团恢复不久 ， 我们就有了第一个孩子 。 很多时候 ， 我都是以抱娃子的“特别观众”陪同前往的 。 有一次 ， 她正在唱豫剧《大祭桩》 ， 我那已经会跑的娃子大概认出了穿着戏装的妈妈 ， 挣开我的手 ， 仄仄歪歪跑到了他妈妈身边...一时间全场哄堂大笑...殊不知 ， 唱戏是业余的；一个不到千人的工厂也养不起一个专业剧团呀 。 不唱戏的时候就干活儿 ， 女工插坯 ， 才是正经的...插坯几天下来 ， 个个累得直不起腰 。 唱戏得奖的喜悦怎么也抵挡不住弯腰再弯腰浑身是汗的疲惫！不过还好 ， 有我在呢！我们错开班 ， 她累的时候我正好助她一臂之力——我换下她 。 她也不会闲着 ， 那就“紧平坯”——水湿的坯子半干的时候就收缩了 ， 也就有了空隙 ， 得再紧一边 。怀我们家老三又错不开班的时候 ， 常常是把孩子围在床上 ， 用尿布绕一个小圈圈套住小鸡鸡（这倒是她的发明）...该喂奶的时候 ， 失机慌忙往家跑...老天保佑 ， 我们的孩子真乖 。 有时候睡梦正酣有时候则独自咿咿呀呀边啃手边玩儿 ， 做母亲的看到这些哪里还有啥极度疲劳呢！据她说 ， 那一刻 ， 一股为人母的暖流即刻充满全身 ， 更觉得自己的劳动很伟大...真的 ， 我就对全家人说过：她就是咱家的功臣！真难为她了 。 一个城市长大的姑娘 ， 竟然难为出了自己买了把推剪为全家人理发 ， 还学会了纳鞋底做鞋子；买了半台缝纫机（机头 。 后来人托人脸托脸才买了架子）后又学会了或者负担起了全家人的衣服...各种竞赛评先活动使她在班上努力干 ， 下了班还要练功喊嗓子 ， 免得生疏了；自然还有义务劳动 ， 样样不肯落后...最累的时候 ， 她的体重还不到九十斤......都爱说“子不言母丑” 。 但在这里我冒天下之大不讳必须说个公道——妹子中学放暑假和母亲我们一家七口都挤在一间顶多二十平的屋子里——她们的媳妇或者嫂子顶着黄天大日头怀着孩子挥汗工作 ， 她俩只顾嘻嘻哈哈清谈 ， 就不能到坯场紧紧平坯？（抱怨母亲实属不敬；但我们的工资先是一律交给母亲...）但我们互敬互爱 ， 是被公认的模范夫妻......她老家山东 ， 我老家河北（习惯了 。 就是黄河北沿儿） 。 不就是千里姻缘吗！俱往矣——我知道我亏欠她很多 。 但大家都一样 。 和她一起来的“四朵金花” ， 现在只有她虽然依然贫穷但健在 ， 这还不够；还有一个虽爱发火但要不了一天就自动赔礼的我 。 特别到了晚年 ， 我以自己喜爱旅游的“毛病”传染给她 。 我在六十岁时单人独骑游天下；现在则骑着电三轮载着压车夫人想到哪儿就到哪儿 。 最北北戴河、山海关；东南宁波的普陀山；往西就是名城西安了...往往是 ， 在邻居们的艳羡目光中 ， 嘀嘀！按一声喇叭 ， 大气凛然地出发......一路上由我自驾 ， 风光山色 ， 清风阵阵 。 见所未见听所未闻；天天入洞房 ， 夜夜当新郎 。 当然还有景点免费 ， 好不自在快活啊！还有 ， 我们每到一地 ， 总有人说：看看人家老两口...吃饭时还发生了有人替我们付账而付账人早踪影不见...更有拉着我们合影并添加微信的......至于回到家里 ， 邻居们的艳羡目光 ， 我老婆讲着讲着就晕晕忽忽...都历历在目......好了；好了！我们的事还很多 ， 都在这里说完了 ， 以后怎么办？更何况 ， 一场暴风骤雨的积雨云已经来到头上...就要无情地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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