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毒者成功戒毒:假如有地狱,戒毒就是从地狱爬回人间( 二 )
而在社区戒毒的三年期限内 , 戒毒人员应当根据公安机关要求定期接受检测 。
因为三年社区康复期未满 , 为了避免坐地铁时被查身份证 , 或在酒店开房时需要身份证登记 , 从而警方出现要求尿检的尴尬局面 , 胡佳不愿和同事聚会 。 她说:“我们上班都是戴着假面具去的 , 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的过去 。 ”
“但凡放下防备 , 想要畅所欲言的时候 , 肯定还是会找自己的同伴 。 ”胡佳经常参加叶雄组织的禁毒公益活动 , 同伴们每个月也会组织几次聚会和旅游 。 在这里 , 她不担心被查 , “反正大家都一样” 。
谈到这些限制性规定 , 胡佳说:“借用《无间道》里面的一句话 ,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
欲念之门
在叶雄看来 , 戒毒人员完整的戒毒过程可以划分为几个部分:生理脱毒、心理康复、社会功能恢复、生命意义重建、价值实现 。
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将“成瘾”定义为“一种慢性复发性脑疾病” 。 戒毒是一种成瘾治疗 。
在戒毒所 , 两年的时限能够让戒毒人员基本完成生理脱毒 , 而出所后 , “心瘾”却是戒毒人员必须依靠自控力跨越的一道坎 。
国家禁毒办2019年6月发布的《2018年中国毒品形势报告》显示 , 2018年 , 全国查获复吸人员滥用总人次50.4万 。
2016年 , 傅忠在社工的推荐下认识了叶雄 , 并在一年后正式加入上海市禁毒志愿者协会 , 成为一名干事 。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和我一样的人 。 吸毒者都想戒毒 , 就是没有一个动力支持自己 , 但在叶老师这里有这么多同伴 , 他们都在影响着我 。 ”加入叶雄的团队后 , 傅忠又开始对生活充满期待 。
可就在傅忠觉得自己不会再为毒品动摇的时候 , 一次外出 , 他在小区里遇到了过去的毒友 。
那位朋友当时还在吸毒 , 对傅忠说了一句:“你没事到我家来坐坐啊 。 ”
傅忠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好、好……”说完之后却感觉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 “虽然当时没有明说 , 但是我一看到他的脸 , 就感觉自己的欲念之门正在被一种力量撞击 。 ”
外出路上 , 距离目的地大概有10站 , 可在公交车上 , 傅忠乘了3站就坐不住了 , 下了车 。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侥幸:“我知道那个朋友没有想害我 , 偷偷吸一次 , 也没人知道 。 ”
就当傅忠走到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 , 打算往回走 , 一辆公交车刚刚开走 。 在等车的时候 , 他的内心又开始挣扎 。 他打开了同伴康复小组的微信群 , 没话找话聊 ,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自己内心的躁动 。
那天 , 傅忠一边在群里聊天 , 一边漫无目的地走路 , 终于焦虑情绪渐渐缓解 , 从而打消了去朋友家“坐坐”的念头 。
晚上 , 手机里跳出步数统计 , 那天下午他走了两万多步 。
事后回想 , 傅忠说:“真是老天帮忙!如果我正好赶上那趟车 , 如果没有这群同伴 , 尽管我在车上也会坐立难安 , 但结果可想而知 , 后果却无法想象 。 ”
渴望尊重
2003年 , 在上海自强社会服务总社做的第一场演讲中 , 叶雄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希望大家不要把我们当妖怪 , 我们需要信任” 。 那时候 , 她还讲不出口“尊重”这个词 。 “要人家干部、人家公安来尊重你 , 没那么大的胆 。 ”
回想起吸食毒品期间的经历 , 叶雄形容那时候的自己就像一只亏欠社会、亏欠大众的过街老鼠 。 有一次 , 她又被带去了警局 , 因为强戒所没有接收 , 最后被释放 。 叶雄想尽快签完字离开派出所 , 于是伸手去拿笔 。 负责办理手续的年轻民警见状 , 立马要回了笔 , 又慢悠悠拿出一个信封 , 把那支笔裹了一层又一层 。
“把我当麻风病人一样 , 这个感觉也是蛮……”叶雄停住了 , 没再继续说下去 。
离开强戒所后 , 在社区康复的第二年 , 叶雄在外租房.一天 , 6名民警突然出现门口 , 要求叶雄去做尿检 。
“真的很难受 , 用得着吗?我跟他们说 , 是因为当时我积极主动地留下了我的信息 , 包括电话号码、上班时间 , 你们才能顺利找到我 。 我就一米五几的人 , 用得着你们6个人来带我走吗?邻居看到了会怎么想?”
民警问叶雄为什么不在公司附近租房 , 叶雄无奈:”我也想呀 , 但那是中心区 , 房价高 , 我没钱 。 ”
还有2014年那一次 , 叶雄直言受到“侮辱” 。 身为湖北省戒毒矫治研究会理事 , 她受邀去武汉开会 。 动车上 , 一对老夫妻想要和她换座位 , 叶雄没多想就跟老人换了票 , 于是拖着装了很多书的行李箱 , 从7车厢费力地走到了15车厢 。 还没坐定 , 被4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围起:“拿好东西 , 跟我们走 。 ”
叶雄无地自容 , 试图通过给警察看邀请函证明身份:“我一定配合你们接受尿检 , 但你们能否也改变一下工作方式 , 讲究一下素养?”
“有素养你会去吸毒吗?”有警察反问她 。
那天 , 叶雄错过了动车班次 , 接受尿检的时候 , 她止不住流泪 。 她当时已经离开强戒所12年了 。
一位女民警问她:“可以告诉我 , 为什么要换座位吗?”
叶雄记得 , 当时自己气到想扔东西:“有哪一条法律规定 , 曾经吸过毒的人不能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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