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对镜贴花黄,古代女子的面饰到底是美丽还是奇葩?( 二 )


而宋金时期的大词人元好问,在《春宴》一曲中写道:“梅残玉靥香犹在,柳破金梢眼未开”,这里所提到的玉靥,正是一种用玉片雕刻成的装饰品,贴在面颊处。玉靥也称琼靥,另有诗句“柔条袅画粘琼靥,小叶抽春垒玉钿”,则形象地描摹出花木新发的嫩芽,就像女子脸上的妆饰一般,华贵夺目,又充满清雅脱俗的感觉。
除了金靥、玉靥,另外还有一种翠靥,这不是指用翠绿色颜料来化妆,而是采用翠鸟的羽毛进行妆饰,贴在两颊处。
宋代梅尧臣的《水次藓花》一诗中就提到:“水边有神女,妆去遗翠靥”。更有甚者,古人还有往脸上贴动植物标本的做法。
唐代段公路所著《北户录》中记载:“鹤子草,蔓花也,其花麹尘,色浅紫,蒂叶如柳而小短,当夏开,南人云是媚草,甚神……采之曝干,以代面靥,形如飞鹤,翅羽毛嘴距无不皆备,亦草之奇者。”这是往脸上贴草的做法。
《清异录》中则记载:“后唐宫人或网获蜻蜓,爱其翠薄,遂以描金笔涂翅,做小折枝花子……尔后上元赏花者取象为之,售于游女。”这里则是用蜻蜓翅膀等制成面饰饰品,贴在脸上做为妆饰。
花子,也就是花钿。

  • 【 到底|对镜贴花黄,古代女子的面饰到底是美丽还是奇葩?】三、花钿
花钿是另一种用金属等材料制成的装饰物,通常被解释成两种东西,一是用于簪首的头饰,二就是用于额头的面饰。
比起前面提到的“的”、 靥,花钿同样是贴在脸上的装饰物,却更加繁复,花样更多。
《中华古今注》里提到:“秦始皇好神仙,常令宫人梳仙,贴五色花子,画为云凤虎飞升。至东晋有童谣云织女死。时人贴草油花子,为织女作孝。至后周,又诏宫人贴五色云母花子,作碎妆以侍宴。如供奉者,贴胜花子作桃花妆,插通草朵子,著短袖衫子。”从这段记载来看,似乎秦始皇时期就已经流行这种花里胡哨的面饰,乃是帝王或民间为通神而做的“神妆”。
在唐代段成式所著《酉阳杂俎》中,有这样一段记载:
“今妇人面饰用花子,起自昭容上官氏所制,以掩点迹。大历以前,士大夫妻多妒悍者,婢妾小不如意辄印面,故有月点、钱点。”关于花子的来历,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传说,武则天时期,上官婉儿很得女皇信任,是随侍左右的女官,但有一次,上官婉儿因小事触怒了武则天,她顺手便拿起桌上的小刀刺向上官婉儿,婉儿躲避不及,被刺中额头,留下疤痕。
为了掩盖刀痕,上官婉儿便想出一个办法,在眉心受伤处贴上花子装饰,既起到遮掩效果,同时也为自己的容貌增添美丽。
后宫中其他女性,见到上官婉儿的新妆扮,都感到非常新奇,便争相效仿,花子传到宫外,逐渐成为贵族女性的时尚。
靥者,遮掩也,花子也有掩盖疤痕的意思,即是说,这二者是有相通、相同之处。
其实,很多时候,靥钿已经合二为一,指的都是同一件事。随着靥钿发展得越来越复杂,材质也从普通的纸质、布帛制,发展到金属、玉石、珠宝、云母、动植物标本等各种材料,似乎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就没有古代女性不敢往脸上贴的。
  • 这么多奇葩的装饰,怎样才能保证它们被贴在脸上而不掉落呢?
我们大可不必替古人操心,古代女性在发明靥钿这种装饰物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粘贴靥钿的物什,叫做呵胶。
之所以取这样的名字,就源于人们只要对它呵上一口气,或是蘸上少许唾沫,就可以轻松将靥钿贴到脸上。
《辽史拾遗》中提到:“陈继儒《真珠船》曰:呵胶出虏中,可以羽箭,又宜妇人贴花钿,呵嘘随融,故谓之呵胶。”由此观之,呵胶不仅是妇人们美容化妆的胜品,更是军士们制造军事武器的重要材料,作为军需用品,在大仗得胜之后,它们还能转头出现在女性的妆 奁盒子里,也算是宜刚宜柔,绝不浪费。
辛苦折腾半天,往脸上贴了各种各样的装饰品,亮晶晶的,非常惹人注目,那这样的妆饰,卸妆的时候麻烦吗?
古代人早已考虑到这一点,制作呵胶时,采用的不是什么对人体有害的化学制剂,而是北方海鱼的鱼鳔制成。
这种鱼鳔粘性极佳,而且卸妆也简单,只要用热水一敷,稍等片刻,便可以轻松揭落花钿等装饰物,绝对绝天然无副作用,对皮肤的伤害被降到最低。
 到底|对镜贴花黄,古代女子的面饰到底是美丽还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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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小结
从以上面饰的发展历程来看,我们大致可以推测,古代女性对于面饰的需求,是从简单到繁复不断发展的,不仅花式、纹样、色彩越来越多,用于制作花钿的材料也极其丰富,既包括颜料、矿物,也包括动、植物,用料之多越乎人们想象。
今天的人们,追忆这段历史时,感受到的除了美丽,还有那些包涵在纹式中的宗教含义、对自然生命力的追求。
当然,花钿发展到后来,因为时代变迁及审美变化,已经逐渐淡出人们视野范畴,但这些古老的化妆历史,仍可带领大家走近古人的生活和思想。
一个时代过去,美丽的痕迹却会永远留在丹书青史之中,留待后人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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