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多年以后永远记得帮助过的人( 二 )
“地里的庄稼都是亲戚朋友们帮忙种的 。 等院墙修好后 ， 我还得到昭通去照顾强灿 ， 地里面的庄稼估计还得靠亲戚们帮忙收了 。 ”强兰母亲说 。
我环顾整个屋子 ， 为了给强灿父子治病 ， 这个家变得一贫如洗 。 火炕上吊着仅有的一截半腊肉 ， 就是全家人今后半年乃至更长一段时间的生活 。
而强灿越来越严重的病情 ， 无疑让这个家庭背上了更沉重的负担 ， 那遥遥无期的治疗 ， 更像是一个无底洞 。
锅里飘出了腊肉诱人的香味 。 我却不知道在今后半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里 ， 这样的香味还能够飘出几次？
为了对我们到来表示感谢 ， 强兰的母亲给我倒了一杯苞谷酒 。 这是农村人表达感情最质朴、最真诚的方式 。
这杯酒 ， 我接受了 。 代表我自己 ， 同时也替所有关心强兰一家的好心人喝下这诚挚的谢意 。
85岁的奶奶坐在大门口 ， 眼神忧郁、灰沉 ， 近乎呆滞 。 42岁的儿子英年早逝 ， 22岁的孙子又患上了晚期尿毒症 ， 命悬一线 ， 老人家内心又在经历着怎样的悲伤？
在奶奶无助的、近乎绝望的眼神里 ， 我的眼睛也情不自禁地模糊起来……
门外 ， 帮忙的亲戚们趁空抽抽旱烟 。
强兰的外公也来帮忙 。
这是强兰的表妹 ， 她趁着周末放假 ， 来帮忙做饭 。
没有木材做院墙的门 ， 一个邻居二话没有说便回到家里 ， 把自家原计划用做电杆的两根木料扛了过来 ， 锯做木门 。
就是这些朴实的村民 ， 是他们的无私帮助 ， 在某种程度上给了这个遭受重创、濒临崩溃的家庭予以新的希望 。
“有亲戚们的不求回报的大力帮助 ， 家里面的事情可以暂时不管 。 ”强兰母亲说 。 等修建完毕院墙 ， 她又要到昭通城去照顾已经生活不能自理的强灿 。 或许她也不知道 ， 这样的照顾将持续到什么时候 。 而在信用社借的5万元钱马上就要花光 ， 下一步又能到什么地方借钱给强灿治病呢？
也许在不久后的时间 ， 当强兰的母亲到昭通照顾病重的强灿后 ， 家里就只有这只猫 ， 孤独地陪伴着年逾85岁的奶奶了 。
我到她家四周走走 。 从强兰家屋后看远山近野 ， 风景真美 。 这样的风景 ， 是一群人驴（旅）行的目标；而这样的大山 ， 也成了另一群人通向幸福生活的最大阻碍 。
猪圈里仅有的一头瘦小母猪 ， 是强兰一家唯一的微薄收入来源 。 而今年的猪价 ， 低得让养猪户想跳楼自杀 。
【四合院|多年以后永远记得帮助过的人】强兰家旁边 ， 有一棵巨大的树 。 这棵被称为“风水树”的大树 ， 却并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什么好运 。
强兰的母亲到屋角的地里摘辣椒 ， 这块地里的辣椒也是好心的村民们帮忙种植和管理的 。
前几天的风雹灾害 ， 给了这个山村以致命打击 。 刚好开始成长果实的作物 ， 被狂风扑成一片 ， 叶子也被冰雹给打成了碎片 ， 看不到任何收获的迹象 。
强兰的妈妈带我参观强灿的房间 ， 生病的儿子很久没有回来住了 ， 她给房间上了一把锁 。 尽管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 但一切依然整洁 。 看得出强灿是一个善于收拾的人 。
屋顶挂着的一串“风铃”闯入眼帘 。 这是心灵手巧的强兰假期回来制作的 。 我不知道 ， 这串用药水瓶做的风铃会发出怎样的“美妙声音”？而这一刻 ， 我却无法控制自己酸痛的情绪 ， 只能用镜头遮住模糊的眼睛 ， 记录下眼前这一令人心酸的“作品” 。
捧着丈夫的遗像 ， 强灿妈妈几度落泪 。
在丈夫去世的这几年间 ， 她忍着失去丈夫的巨大悲痛赡养老人、抚养女儿读书 。 而如今 ， 她又得丢下家里的农活 ， 到处去借钱 ， 然后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照顾病危的儿子 。
她瘦弱身子扛起的苦 ， 她独自饮下的泪 ， 只有她自己才能真正体会 。 而偶尔的情感肆放 ， 她也只能背着老人和儿女 ， 对着丈夫的遗像低声饮泣 。
回来的路 ， 依旧艰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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