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情进行到底#一个“烂剧本”却拍出了爆款,20年前那个夏天最认真的一场恋爱( 四 )

《将爱》赶上的是中国电视剧最辉煌的时代 , 和它同一年播出的有《还珠格格》、《太极宗师》、《水浒传》、《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 还有代表TVB鼎盛时期的《鹿鼎记》和《天地豪情》 , 但它仍然成功突围 , 并没有湮没在这些看上去卖相更好的剧集海洋中 , 原因可能就在于 , 在宏大叙事和生活的鸡零狗碎之外 , 在一个人们还羞于表达情感的时代 , 它展现了一种非常纯粹的、热烈的、即使失败也不后悔的去爱的姿态 , “要认真去爱啊!”

十多年之后再看 , 将爱的拍摄手法十分青涩 , 镜头运用亦不娴熟 , 但那和剧里那些同样青涩的初恋故事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和谐 , 没有滤镜 , 也没有过多的修饰妆容 , 留住了年轻演员在那个年纪最真挚自然的表演 。 “它不庸俗 。 ”张一白说 。

这种真挚和自然可能和创作团队的心态有关 , 张一白记得 , 当时并没有多大的野心 , 没想出名 , 也没想发财 , 更别提什么影响一代人了 , 他的MV事业正风生水起 , 这个电视剧失败了也没关系 。 他和其他编剧的初衷很简单 , 记录下周围人的状态 , 一帮人在将老未老的年纪 , 掏出了最大的真诚 , 闭门开剧本会的那三天 , 他们挖出了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感和纠结 , “大家都把自己的真情实感掏出来 , 只有这样 , 才能写出那种带着温暖、遗憾、善意 , 甚至恨意的故事 。 ”

杨峥举着手机奔向大海的浪漫来自于张一白人生最窘迫的时刻 , 几年前中戏毕业 , 他被分配到汕头 , 在过海的轮渡上发现自己钱包被偷了 , 他孤身一人 , 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 求助无门 , 他在汕头的海边走来走去 , 拿着电话不知道改打给谁 , 他形容那个时刻 , “那种绝望 , 那种茫然 , 在没有前途的情况下的那种等待 。 ”他把这一段都写进了剧本里 , 《等你爱我》也是专门为那个场景而写的 。

剧中那种对爱的勇气和无畏不是无中生有 , 而是从时代气氛里生发出来 , 当时的电视圈刚刚迎来市场化 , 正是万类霜天竞自由的蓬勃之态 , 张一白记得 , 附近一个酒吧 , 每天有八九拨人 , 聊着不同的剧本 , “走到街头 , 你都觉得每一个你认识的做电影的人 , 做剧的人 , 创作的人 , 都在做着什么什么 , 我们常常彻夜长谈 , 每一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信心 , 未来都是有光明的 , 你是有这种信念的 , 那个社会就是很勇敢的 。 ”

很大程度上 , 杨铮就是他们那一代人的影子 , “我们这一代人在这个社会走向进步、走向开放的过程中间 , 带着一种怯懦 , 带着一种自卑 , 带着一种对生活、对爱情的向往 , 而不敢那么洒脱 。 ”

拍摄尽管兵荒马乱 , 依然是快乐的 , 徐静蕾热情爽朗 , 李亚鹏有些木讷 , 她老管他叫“李大傻子” , 廖凡在一次采访中回忆过:“那时年轻 , 劲儿头很大 , 喜欢成群结队去刷夜 。 ”年轻人出去唱歌 , 张一白担心影响拍戏 , 特意把自己的房间搬到了电梯口 , 永远开着门 , 这样可以随时逮住想要溜出去的演员 , 廖凡记得 , 几次之后 , 他们会派出一个人 , 假装跟张一白聊天 , 其他人趁不注意一个一个跑出去 。 张一白后来把来探班却带头出去玩的编剧刁亦男和霍昕轰走了 。

很多年后 , 回忆起那段时光 , 张一白觉得:“像初恋一样” 。 在此后的很多次拍摄里 , 他很少再找到类似的感觉 , 《将爱》快杀青的时候 , 他经过上海戏剧学院门口的那个名为“神秘树”酒吧 , 那是剧里年轻人聚会的场所 , “我突然觉得好像真的是有这么几个人曾经在这儿生活过 , 杨铮、文慧、乐言什么的 ,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几个人 , 他们在这生活过 。 而且你跟他们一起生活过 , 那一刻油然而生一种伤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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