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杂志,三位先生( 九 )

70岁以后的李陀先生比起80年代时的性情舒缓了许多 , 笑容里也是有了谦和 , 但他批评家的独立的品格和对事物的敏感一点也没有减弱 。 有一年 , 他回国 , 我试图组织一次当年与李陀先生常在一起的作家老友聚会 , 却被他谢绝了 。 他告诉我 , 三十年没见了 , 每个人的思想、经历都发生了变化 , 尤其是思想 , 甚至包括立场都产生分化和分歧 , 所以没有必要见面 , 有些人我也不想见 , 即使见了面 ,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 况且我很忙 ,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 。 我理解他的想法 , 便放弃了这种聚会 。

如今他已经年过八十 , 比我父亲小一岁 , 应该是81岁的老人了 , 可是在我的意识里 , 他依然像是一个中年人 , 甚至是年轻人 , 思想活跃 , 精神矍铄 。 去年夏天 ,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 他说 , 他今年就不回了 , 想集中时间写东西 , 包括他的新长篇小说《无名指》 , 小说在《收获》发表后 , 引起了文坛的热议 , 他征求了一些好友的意见 , 需要做些修改 。 之后又是一年 , 今年疫情肆虐全世界 , 美国尤其严重 。 他在美国应该还好吧 , 我非常惦念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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