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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记》永远在人间

《红灯记》永远在人间——谨以此文怀念钱浩梁老师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5周年的日子里 ， 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钱浩梁老师与我们作了最后的告别 。在梨园 ， 无论年龄资历、艺术成就等方面 ， 钱浩梁都属于大师级别的人物 。上世纪六十年代 ， 我刚入中学不久 ， 就知道了一部戏 ， 《红灯记》 。 那时叫革命现代京剧 ， 属于八个“样板戏”之一（其实当时“样板戏”不仅局限于八个 ， 后来逐渐有了《杜鹃山》《沂蒙颂》《草原儿女》《磐石湾》《平原作战》等） 。《红灯记》的故事原本出自电影《自有后来人》 ， 《自有后来人》由于彦夫导演 ， 赵联主演 ， 长影厂拍摄 。 电影早于京剧一段时间就拍完公映了 。文革年代 ， 传统京剧进行了革命 ， 把原来的才子佳人赶出了舞台 ， 现代戏大兴其道 ， 那是一段工农兵扬眉吐气、当家作主的日子 ， 京剧普及到家庭 ， 连孩子们都会唱 。 有人对西皮和二黄中的腔调觉得太慢太绕嘴 ， 但是听惯了也感觉蛮好的 。 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京剧现代戏的 。《红灯记》里的男一号人物当然是李玉和 。 这个戏的剧情是很感动人的 。 三代人原本不是一家 ， 因为抗日 ， 张玉和改名李玉和 ， 进入了师娘的门下 ， 认了女儿陈师兄的闺女铁梅 。 我听第五场“痛说革命家史”里李奶奶与铁梅的对唱是落了泪的 ， 而且迄今为止 ， 若再看或听那两个唱段 ， 仍然被感染和感动 。那个年月 ， 《红灯记》等“样板戏”的各种宣传品印刷品 ， 卡片日历年画书籍连环画等 ， 各个角落无所不在 ， 所以那些演员也就家喻户晓 ， 钱浩梁和刘长瑜、高玉倩还有袁世海等京剧演员都是红遍全国的人物 。特别是收音机里 ， 打开即可听到“样板戏” 。 每天都有 ， 所以许多“样板戏”的台词及唱段人们都耳熟能详 。 比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浑身是胆雄赳赳》那些唱段 ， 与我年纪相仿的人几乎都能哼唱下来 。现代戏与人们今天的生活拉近了距离 ， 因此大获成功 。 而“样板戏”中的唱词与道白经过多次更改 ， 更使其日臻完善 。 那时听收音机 ， 对这方面的记忆相当深刻 ， 比如李玉和的一段唱《党教儿做一个钢强铁汉》 ， 原名是《孩儿我本是个钢强铁汉》；再如铁梅的一段唱词 ， 改后是“爹爹给我无价宝 ， 光辉照儿永向前” ， 原来是“爹爹留下无价宝 ， 怎说没留什么钱” 。因为喜爱 ， 那时我还买了《红灯记》的书 ， 其中有剧照、剧本 ， 还有主旋律乐谱 。据说 ， 《红灯记》中李玉和的扮演者 ， 钱浩梁开始只是演B角 ， 后来是某人看中了才让他演A角的 。关于他的名字有一个说法 ， 看过一段最新的文字 ， 证明是钱浩梁是自己改叫浩亮的 。那个年代 ， 浩亮就是人们心中的偶像 。 而那时的我 ， 心中感觉李玉和的形象无比高大 。 更令我敬佩的是 ， 浩亮集唱功和表演能力于一身 ， 那个第八场里在赴刑场前的大唱段《雄心壮志冲云天》 ， 难度相当大 ， 而浩亮的眼神、表情与动作配合得完美无缺 。对钱浩梁的一段人生经历 ， 有人总结“成也萧何 ， 败也萧何” ， 成败皆因这一部戏 。文革后的一段时间 ， 有文艺作品当中还挖苦钱浩梁 ， 那种极端的做法 ， 缺乏人性关怀 ， 感觉有落井下石的味道 。文革结束后 ， 钱浩梁与夫人同到河北省艺术学校任教 ， 培养了大批戏剧人才 。 后来 ， 他的多次演出都大受欢迎 。一九七一年 ， 《红灯记》京剧搬上的了银幕 ， 由成荫导演拍成电影 ， 影响进一步扩大 。 随着中国京剧院的演出 ， 各地的京剧院团也赶拍样板戏剧目 ， 地方戏也在移植 ， 宣传与普及前所未有 。不能不提的还有钢琴伴唱《红灯记》 。 用钢琴为现代京剧伴奏 ， 是个创举 。 把京剧这门传统艺术和钢琴这一外国艺术融合到一起 ， 又发挥了钢琴音域宽广雄伟、富于表现力的特点 ， 听（看）起来耳目一新 ， 别有韵致 。 钢琴是由殷承宗伴奏的 ， 钱浩梁和刘长瑜与殷承宗的合作堪称珠联璧合 。后来还有《红灯记》交响组曲 ， 更有同名电视剧的改编 ， 说明了一部戏的影响之深之广 。“样板戏”和我们一起走过了半个多世纪 ， 如今 ， 它依然唱响在人们的心中 。有一年 ， 我们单位的工会搞了一场个人发挥文艺特长自选节目的演出 ， 我上台唱了一段李玉和的《天下事难不倒共产党员》 ， 唱得并不怎么样 ， 但被评价挺有“范儿”的 ， 我知道是我模仿了几个李玉和的动作 。《红灯记》等经过千锤百炼成为经典 ， 红色记忆为我们今天留下了一份宝贵的精神财富 。 凡事的成功离不开人 ， 在此向中国京剧院《红灯记》剧组的演职人员致以深深的敬意 ， 并深切怀念离我们而去的钱浩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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