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 王玮 北大荒|【“情系北大荒”征文】王玮:九连拾零( 三 )


我这个想法 , 也不是凭空而来 , 而是在实践中感觉到的 , 开始我给老驾驶员当学员 , 刚开始当学员也就是扶扶大犁 , 摘摘挂钩 , 操纵杆是碰不到的 , 因此 , 几日过后 , 跃跃欲试的念头是相当强烈 , 后来当了驾驶员 , 这车应该是早就开够了 , 所以时刻盼着学员早日出徒 , 多替我开会 。
虽然规定机务不配女学员 , 但发现女子对机械是极感兴趣的 , 满地跑的大铁家伙谁会没兴趣呢 。 当学员时见过有女子在驾驶楼摆弄操纵杆的 , 也背后听人议论过某女跟谁谁学开车了 , 这让我足以证明女子是喜欢开车的 。 可我开东方红54时 , 冬季里经常拖拽着爬犁 , 白天去林子拉木头 , 夜班拉豆秸 , 麦秸 , 当外面天冷时 , 跟车的男男女女都往驾驶室挤 , 能挤多少算多少 , 不影响驾驶就行 。
可到当我不开车到康拜因 , 之前的两年多时间里 , 还真没有女子向我提出尝试驾驶的 。 这种迹象又让我对先前的想法有了颠覆 , 女子到底愿意不愿意开车呢 。 其实人们对于未尝事物都有新鲜好奇之心 , 何况操纵杆与方向盘 。 其实据我所知 , 九连那时不少女青年都尝试过驾驶拖拉机与大胶轮 , 这不稀罕 。
至于没有女子向我提出尝试一下操纵杆 , 极可能是我这人平日里由于话少 , 给人以无趣木枘呆拙的印象 。
其实 , 农垦方方面面都有女人的身影 , 这无需多说了 。 就是围绕机务作业 , 她们也是冲锋在前 , 其劲头决不亚于男子 。
中耕 。 蓝天 , 白云 , 红色的拖拉机牵引着黑色的中耕机 , 地头转弯后 , 方向盘调整犁尖对准豆垅 , 然后落下升降杆 。 这么惬意的工作时常有女知青参与 。 其实一天下来蛮辛苦的 , 腰酸背痛 。
脱谷 。 冬季这个活最辛苦 , 一个班男男女女十几人服务一台康拜因 , 用铁叉等工具无休止的倒垛 , 喂入 。 天寒地冻 , 挥汗如雨 , 劳动强度极大 , 卫生环境极差 。 当累到极致的时候 , 有的故意使康拜因滾筒停转 。 我理解他们 , 从未向他们喊叫 , 只是默默地修理 。
制肥 。 每年三月春播前正是制作颗粒肥的紧张季 , 一台拖拉机后桥接一部颗粒制肥机 , 其强度不亚于脱谷 。
机务接触最多的是食堂 。 机械田间作业时 , 饭菜一般都送到地里 , 冬季如拉豆秸 , 麦秸 , 吃饭的人不多 , 半夜就在食堂吃 。 所以机务与饮事员接触较多 , 有的男女日久生情 , 结为朋友 , 好多又发展成伉俪 。
但是 , 常与机械打交道确是有风险的 。 我的手 , 脚受过几次伤 , 曾有一次休养了几个月 。 有女战友春播时在播种机上胳膊受了伤 。 还有的随大胶轮拉沙 , 拉石头 , 经历过拖车翻车 , 险些出大事故 。
那个年代女子都是女汉子 。
【知青 王玮 北大荒|【“情系北大荒”征文】王玮:九连拾零】五、葫芦与瓢
九连机务有葫芦和瓢 , 这葫芦与瓢其实是两个机务驾驶员 , 他俩与我既是同乡而且同岁 , 还同一批同一车皮到九连 , 唯一不同的是上机务的时间有先后 , 但都在1970年下半年 。
葫芦叫曹某贵 , 人瘦瘦的 , 个头不太高 , 说话想事时好眨眼睛 , 一看整个人就透着精明郅 。 瓢叫刘某志 , 个头比我猛 , 论身材那时我们都刚十六七岁 , 长的都挺瘦 。 葫芦话较多一些 , 瓢恰恰相反 , 多是听别人说 , 顶多插几句 , 或“嘿嘿”笑笑 。 这两人啥时有这个绰号 , 为啥叫葫芦与瓢 , 我记得是1972或73年的事 , 而且是先有瓢 , 不像自然界的植物类 , 先有葫芦后有瓢 。
瓢是这么叫起来的 , 大约1972年春播后 , 我们随拖拉机到团修理连大修 , 刘某志穿一双绿色胶底解放鞋 , 修理厂车间里零件遍地 , 满地黑油 , 渗到了水泥里 , 开头几天我们没察觉 , 待大修快结束时 , 突然发现他的解放鞋前面翘起来了 , 一脱下来 , 前后还翘了起来 , 咋一看真像个瓢 , 回连后小瓢就这么叫起来了 。
以至于后到九连的人真的以为他姓瓢 , 或是朝族人 , 朴(此姓朝族居多) , 后有人开玩笑 , 直接叫他瓢福志 。 他听后也就是“嘿嘿”笑笑 , 既不生气 , 也不解释 。 后来 , 大家索性直呼“瓢” , 还加个小字 , 他也不懊恼 , 他就是这么个人 。
葫芦这个绰号是谁起的 , 啥时候叫起来的 , 我记不得了 , 起绰号的肯定是在几个老机务的范围 , 胡某平 , 王某福 , 马某训等 。 葫芦脑子灵活 , 学东西领会的快 , 机务排长老许曾评价我们几个同年的学员 , 说他学东西快 , 他也不负众望 , 开拖拉机时间不长 , 就开了铁牛 , 那铁牛可是九连宝马的级别呀 。
论他俩的性格 , 也是很鲜明的 。 当年我和葫芦与瓢住一个宿舍 , 二三十人的大宿舍 , 北面单层铺 , 南面双层铺 , 这里既是休息的地方 , 也是机务人员聚在一起交流与娛乐的场所 , 交流打牌都免不了起争议 , 有时甚至脸红脖子粗 , 但打不起来 , 顶多是拌拌嘴 。
与人争执与抢白的情景是没有瓢的 , 最后就是证明他说得千真万确 , 也只是"嘿嘿”一笑 , 绝不会像骄傲的公鸡挺身昂首背手标榜 。 一年冬闲 , 几个人在宿舍打扑克 , 那次输赢不是饭票 , 而是窗台上一个罐头瓶里不知何年何月残留的剩水 , 我猜想是窗户玻璃的冰化了滴进去的 , 常年累月积存 , 里面混混的还有不知什么杂质 , 我记得这场牌的结局是胡芦输了 , 大家伙逼着葫芦非把那剩水喝下去 , 葫芦真的就一饮而进 , 还狡黠的眨眨眼 , 叭嗒叭嘴 , 可见葫芦性之倔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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