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走近天路守护者( 二 )


蒋红伟的哨位属于后者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一场雪过后 , 哪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说 。
官兵们的身影 , 为关角山规律而枯燥的景色 , 增添了复杂多彩的情感底色 。
士兵王聪挺直腰板 , 警惕地站在哨楼上 , 目送一列运煤货车驶进隧道 。随后 , 他拿起对讲机 , 向值班室报告列车通过情况 。
值班本上 , 记录着每日列车行驶的时刻表 。采访人员眼前这条铁路 , 是进藏“主动脉” , 除了较为固定的客运和货运列车 , 还会有军列不定时通过 。
守在铁路旁9年 , 26岁的王聪只要听到汽笛声音 , 就能分辨出不同类型的列车 。最初 , 站哨时间显得特别漫长 , 他会不自觉地数起车厢数量 。看着列车渐渐远去 , 王聪内心也有所触动 。
“最初看到火车穿过 , 会特别想家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 , 车厢每一面窗子上都贴着福字 。”王聪是家中独子 , 17岁就进了军营 。小时候 , 他看完电影《遥远》 , 知道了圣女峰哨卡 , 一心想来雪域高原当兵 。
来到关角山后 , 他才真正领略到心中神圣之地的另一面 。红肿胀大、布满裂口 , 指甲因长期缺乏营养而破碎凹陷——王聪在哨位上站得笔直 , 胸前持枪的双手上满是高原留给他们的印记 。
秋风 , 带来孤寂的气息 。王聪告诉采访人员 , 当冬天的冰雪覆盖大地 , 除了列车通过时转瞬即逝的变化 , 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一样 。此刻 , 我们站立的地方离铁道不过数米 , 热闹和冷清在关角山官兵眼中 , 就是车厢内外的分别 。
有些时候 , 从哨位看到车内的情景 , 会令官兵们心头一热 。
下士何增成说 , 有次列车通过哨楼 , 即将进入隧道时 , 一个小男孩站在过道中面向车窗 , 对着他敬了军礼 。那时 , 列车刚缓缓启动 ,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小男孩的表情 。
那一刻 , 站在哨位上的何增成 , 内心充满自豪 。
高原是荒凉的 , 但青春并不荒凉 。在寂寞的守隧生活中 , 王聪喜欢上了摄影和唱歌 。
“夜间列车驶过的光带 , 就像城市霓虹的彩灯 。”远离繁华 , 王聪用自己的视角观察着关角山 , 理解着关角山 。他的相机里 , 有高原繁密的星空 , 有连绵的雪山 , 记录着营区小树的顽强成长 , 保留着官兵笑与泪的珍贵回忆 。
多少轻松或郑重的时刻 , 他也和战友们一遍遍地唱起那首《关角山哨所小唱》 。那是他镜头里的画面 , 那是他们的青春岁月——
“巍巍关角山 , 漫漫隧道长 , 小小哨所寒来暑往 。抬头仰望那雄鹰在翱翔 , 脚下是一条天路在远方……”
武警|走近天路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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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 , 他们走过这条路 , 也护卫着这条路
我们从一个中队出发 , 开车去往隧道那头的另一个中队 。在盘曲的山路上 , 路过一个窄小而老旧的隧道 , 洞口已用石块封死 。
这里 , 是曾经的关角隧道 。
武警官兵守护最早修建青藏铁路时留下的老关角隧道 , 有近40年之久 。2014年 , 穿山而过的新隧道 , 用“高海拔最长里程”的宏伟纪录 , 直接缩短了列车在关角山上盘行的时间 。
速度提升见证着时代飞跃 。现在的官兵 , 从未忘却昔日前辈的奋斗精神 。
“现在营区没有什么是旧的 , 但在以前的中队 , 没有什么是新的……”在老关角隧道守了4年的老兵代鹏回忆说 , “以前 , 我们房间的线路不能动 , 因为老化严重 , 一动就会掉皮 , 特别危险;院子里的墙也从不刷新 , 防止松动的砖块砸下来 。”
冬天 , 他们会走入隧道 , 清理被狂风吹进洞口的积雪 。有时 , 水滴会从岩洞上方落下来 , 打在身上 。而这些矿物质超标的隧道水 , 也会流进官兵身体里 。直到搬进新关角营区 , 他们才喝上了净化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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