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个人经历与集体经历有几分相关( 二 )


10月 , 我只身旅行时 , 突然有幻觉袭来:看见暴洪覆盖北海和阿尔卑斯山脉之间北部地势低洼各国 。 洪水由英国延至俄国 , 从北海之滨几近阿尔卑斯山脉 。 洪水到达瑞士时 , 我看到山岭越长越高 , 像是要保护我国 。 可怕的灾难发生了 。 我见到黄色波涛汹涌 , 文化建筑的废墟飘浮 , 还有数不胜数、成千上万人死去 。 然后 , 汪洋变成血海 , 此幻觉持续约一个小时 , 令人恍惚、恶心 , 我为自己的虚弱而羞愧 。
两周过去了 , 幻觉在相同情况下再现 , 只是血海幻化的场面更加骇人 。 内心有个声音在说:“看 , 全是真的 , 情况也将如此 , 毋庸置疑 。 ”
随后的冬天 , 有人问对世事下一步走向有何考虑 , 我说心无所思 , 但看见血流成河 , 这种幻觉挥之不去 。
我自问 , 这种幻象是否暗示革命 , 却不怎么能想象得出来 , 所以得出结论 , 它们与我自己有关 , 就认定自己有患神经症之虞 , 没想到有战争 。
不久之后 , 那是1914年春天和初夏 , 一个梦重复了三次 , 夏天里袭来北极寒气 , 大地冰封 , 我看见整个洛林地区及其水道冻结 , 各地空无一人 , 百川悉数冰凝 , 鲜绿植物尽数冻凝僵死 , 此梦境1914年四五月来临 , 最后一次在六月 。
第三个梦里 , 又有来自太空的极寒降临 , 梦的结局却意想不到:一棵有叶无果的树挺立着(我想是自己的生命树) , 叶片经霜冻而变成充满神水仙浆的甘美葡萄 , 我摘下葡萄 , 送给翘首企盼的大量人群 。
1914年7月末 , 我受英国医学会之邀前往阿伯丁市 , 要在一次会议上就《潜意识在心理病理学中的意义》(On the Importance of the Unconscious in Psychopathology)做报告 。 我准备好会发生什么事 , 因为此类幻象和梦境是天命 。 以我当时的状况和担心 , 甚至觉得如同天数的是 , 恰恰在那时得言说潜意识的意义 。
8月1日 , 世界大战爆发 。 现在 , 我的任务确定了:必须尝试理解发生了什么 , 自己的经历与集体的经历有几分相关 , 所以应先自我认识 , 开始是记下建房游戏时冒出来的幻想 , 这项工作就处于前台了 。
由此引发的幻象源源不断 , 我竭尽所能不迷失方向而找到正途 。 自己无助地处于一个异样的世界 , 一切让人觉得繁难而不解 。 心情始终高度紧张 , 觉得好似金石木块向我倾泻而来 , 雷雨前后相继 。 我坚持下来 , 是因为有蛮力 , 其他人心力交瘁 , 尼采还有荷尔德林以及别的许多人 。 但我身上有魔力 , 从一开始就注定 , 我得找出在幻想中所经历之事的意义 。 要经受住潜意识的冲击 , 就不可避免要听从凌驾于我之上的意志 , 这种感觉一直指引我完成任务 。
【文艺学|个人经历与集体经历有几分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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