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若中国赢得疫苗研发竞赛,美国又没有同样分量的筹码,怎么办( 四 )


竞赛|若中国赢得疫苗研发竞赛,美国又没有同样分量的筹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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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金融时报》:为测试疫苗 , 英国计划让志愿者故意感染病毒
鲍里斯·约翰逊政府已经向牛津疫苗研发团队和AstraZeneca公司注入了数千万英镑的资金 , 而牛津团队已经表示他们希望能通过一种所谓的“人体挑战”(human challenge)试验来加快疫苗的研发进度 。 在这种“人体挑战”试验中 , 数量十分有限的志愿者会被安排参加疫苗接种 , 然后再让他们感染新冠病毒 。 保罗·奥菲特认为这样做非常不妥 , 很难取得有大量志愿者参加的III期临床试验那样的良好效果 。
美国医疗卫生专家们的担心并非毫无根据 。 在美国 , 政治已经介入了新冠肺炎治疗的专业领域 。 先是前面提到过的今年4月特朗普施压FDA许可羟氯喹用于新冠肺炎紧急治疗;此后 , 就在本月 , FDA在受到特朗普“这个动作缓慢的机构已经对我的选情造成了打击”的指责之后 , 紧急授权批准了一种也许有效但尚未获得验证的新冠肺炎疗法 。
对特朗普政府来说 , 政治介入的好处是 , 他们可以很快拿到疫苗 。 本月初 , 特朗普抨击道:“幕后势力或者其他一些什么人对FDA施加了影响 , 导致制药公司很难招募到参加新冠病毒疫苗和疗法试验的志愿者 。 很显然 , 他们这样做是要确保11月3日大选前人们用不上疫苗” 。 特朗普的高级幕僚、白宫办公厅主任马克·梅多斯(Mark Meadows)表示 , 总统“不得不给他们一点压力” 。 据《金融时报》报道 , 如果规模为1万人的末期临床试验结果令人满意 , 特朗普政府将考虑让牛津团队的疫苗走快速通道 , 尽快获得在美国上市的许可 。 不过根据FDA的规定 , 任何在美国上市的疫苗都必须经过规模至少为3万人的临床试验以证明其安全有效 。 而据AstraZenenca公司的说法 , 该公司并未与特朗普政府就疫苗走快速通道进行过协商 。
这些并非毫无意义的琐碎纷争 。 一种安全有效的疫苗必须经历时间的考验 , 在各种细节上付出极为艰巨的努力 。 有时候 , 疫苗有效性上的瑕疵或安全风险直到试验的最后阶段才会暴露出来 。 事实上 , 正在进行中的III期临床试验按计划仅持续几个月 , 而按照常规 , 持续数年才是比较稳妥的 。
如果无法用确凿的证据证明疫苗的安全有效并匆忙上市 , 这将引发公众对疫苗的抵制 , 最终导致美国失去疫苗这一对抗新冠肺炎疫情的具有极高价值的工具 。 然而 ,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 “药物在服用后会被排出体外 , 所以如果一种新药有毒副作用的话 , 有毒物质最终还是能够离开人体的 。 而疫苗就不同了 , 疫苗可以帮助训练人体的免疫系统以抵御病毒的攻击 , 这种训练会让接种者一生都受到疫苗的影响 。 这种影响是无法被排出体外的 , 如果疫苗出了问题 , 对于接种者来说 , 其负面影响将持续终生” , 迈克尔·金奇说 。
保罗·奥菲特向我回忆起自己研制疫苗的经历 , 当时FDA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来“审核疫苗研制过程的每一个环节 , 连蒸馏瓶的清洗这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 “我希望他们能像对待任何一个疫苗研制机构那样去严格对待Operation Warp Speed计划的参与者 。 因为我们对这个计划了解不多 , 它就好像一个黑箱 , 外人对其具体实施内容知之甚少” , 保罗·奥菲特说 。
虽然特朗普一直在火上浇油 , 几位美国医疗卫生行业的高级官员一直在努力缓解人们在疫苗审批方面的担忧 。 FDA官员史蒂芬·哈恩(Stephen Hahn)是由特朗普提名任命的 , 他一直坚称 , 只有安全有效的疫苗才能获得FDA的上市许可 。 而FDA生物评估研究中心主任彼得·马克斯(Peter Marks)则表示 , 如果FDA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 , 他将辞职 。 不过人们的忧虑并未在FDA官员作出上述承诺后有所缓解 。 如果公众不知晓疫苗审核的具体工作机制以及最终决定由谁作出 , 这种忧虑情绪恐怕会继续存在 。
“特朗普政府一直在干扰科学界的工作 , 无论美国环保署还是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还是国家气象局 , 他们的专业工作都曾受到特朗普政府的干扰” , 保罗·奥菲特说 。 只是因为中国将先于美国推出自己的疫苗 , 特朗普就会收手不再干预吗?人们恐怕很难相信 。
大卫·费德勒指出 , 期待公共卫生事务不受到地缘政治因素的干扰是不现实的 。 小布什政府曾在非洲开展抗击艾滋病的“总统防治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PEPFAR) , 美中关系的现状意味着美国所主导的那个在公共卫生领域提出无私的、无关大国竞争的公共倡议的时代已经终结 。 在今天的世界上 , 大国将在几乎每一个可能的领域致力于实现自己的国家利益 。
不过 , 对于美中两国来说 , 他们通过努力还是能够管控这种竞争关系进而避免全球公共卫生事业遭到破坏的 。 回顾历史 , 处于敌对关系中的两个大国曾划出竞争的底线以避免某些领域受到波及 , 他们甚至曾在那些领域展开了合作 。 今天 , 美国和中国同样能做到这一点 。 大卫·费德勒建议 , 也许两国可以先在世界卫生组织问题上展开合作 。 为此 , 两国需要迅速行动起来 。 “如果北京和华盛顿无法在全球公共卫生领域展开合作 , 我们可就真地有麻烦了” , 大卫·费德勒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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