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海南|两代人护一座岛 为海南子孙后代留下一片绿洲( 三 )


在接连几次整治行动之后 , 2015年年初 , 万宁市联合多部门对大洲岛展开整治 , 拆除了岛上私搭乱建的375间窝棚 , 并对渔民进行补偿 , 引导渔民开展转场转业 。 随着万宁乌场一级渔港项目的稳步开展 , 渔民们即将从“近海”向“远海”迈进 , 大洲岛也终于迎来了生态恢复的新时期 。 这一切 , 从刘光林到刘名波 , 再到刘根坤 , 终于等到了 。
父子接班护岛的情义 , 也在感动着渔民们 。 许多人早已认识他们的父亲 , 在一次次的劝说和沟通下 , 渔民们认识到了保护大洲岛的重要性 。 2015年 , 渔民刘文孙撤出大洲岛 , 领取了相关部门提供的窝棚拆除补偿 。 更多的渔民在政府的引导下 , 逐步探索着转场转业的新道路 。
在这次整治行动中 , 第二代护岛员的班底也逐渐成形 。 东澳镇的驻岛整治组组长钟昌芬表现突出 , 被大洲岛国家级海洋生态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副主任崔敏“挖”了过来 。 随后 , 保护区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 , 招聘了10位护岛员 。 5年之后 , 还剩下3位护岛员 。
“驻岛护岛很辛苦 , 老一辈护岛员能守到退休 , 靠的是一份保护生态的决心 。 ”45岁的欧阳勤思是留下的3位护岛员之一 , 他和钟昌芬、吴奇云一样 , 都是退伍军人 , “退伍不褪色 , 接到了护岛的任务 , 就要完成到底 。 ”
2018年9月的一天清晨 , 出门巡岛的欧阳勤思突然觉得有些头晕 , 嘴唇麻木 。 停下来一检查 , 发现左腿被毒虫咬了一个伤口 。 同事们赶紧为他找船下岛 , 上岸坐在车里时 , 欧阳勤思眼前阵阵发黑 , 几乎晕过去 。 医生为他注射血清 , 说如果再晚一点 , 命就难保了 。 欧阳勤思住院一个多星期 , 伤愈之后 , 依然回到了岛上 。
2016年 , 刘名琳在工作中不慎被工作船船沿边缘护栏的一块铁片割伤 , 右腿骨折 , 整整休养了一年多;2017年 , 吴英弘在一次劝离渔船的过程中 , 被船身撞伤 , 右腰瞬间紫了一大片 , 肋骨出现骨折 , “看来是年纪大了 。 ”休养几个月之后 , 吴英弘还是选择回到岛上 。
“舍不得这座岛 , 看着它一天比一天漂亮 , 心里很骄傲 。 ”走在岸边的沙滩上 , 欧阳勤思看着远处的夕阳 , 淡黄色的光芒让眼前的绿色更显温馨 , “这里是一代代护岛员永远的家 。 ”
你们守护着大洲岛 感谢你们
今年6月 , 驻岛29年的吴英弘正式退休了 。 下岛前的那天 , 大家为吴英弘举办了一场欢送会 。 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半辈子的小岛 , 看着葱郁的枇杷树和洁白的沙滩 , 吴英弘十分感慨 。
“那年刚上岛的时候 , 我问名波 , 大洲岛还能不能变美?现在我可以回答 , 大洲岛已经变美了 。 ”吴英弘多想和刘名波一同看看这片美景 , 如今却只能拍着刘根坤的肩膀 , 哽咽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
吴英弘走后 , 岛上还有7名护岛员 。 钟昌芬担任站长 , 大家分为两班 , 继续着护岛之路 。
“这几年护岛的联动机制越来越完善 , 我们在岛上 , 执法人员和海警战士在海上 , 渔民们也都自发进行保护 , 开始转场转业 。 ”钟昌芬有时一天也见不到一艘靠岸的渔船 , 可是护岛员们仍然坚持5天一班的护岛工作 , “大洲岛不能没人守 , 今天的这份美丽来之不易 。 ”
2015年后 , 管护站接通太阳能发电设施 , 护岛员们有电视看了 。 “可是驻岛的日子里 , 有时还是会迷茫 , 不知道这份工作值不值得 。 ”吴奇云每个月的工资只有2000多元 , 有一次下岛之后 , 他约了几个朋友外出吃饭 。 当朋友们得知 , 护岛员的月工资只有2000多元 , 几乎异口同声地发问:“那为什么还干?”
“是啊 , 为什么还干?”吴奇云也这样问自己 。 回到岛上 , 看着刘名波当年种下的枇杷树如今比管护楼还高 , 曾经光秃秃的沙地已经长满绿植 , 吴奇云还是想要留下来 。
美丽的大洲岛 , 一直引起游客们的好奇 。 偶尔半夜里 , 会有小船悄悄载着游客上岛 , 护岛员劝离过几次 。 一天夜里 , 又有游客偷偷上岛 , 吴奇云赶去劝离 。 游客说 , 他十多年前上过一次岛 , “那时也是偷偷上来的 , 现在再过来 , 岛上的环境变美了 。 ”吴奇云听了之后 , 心里有些骄傲 , 却还是把游客劝走了 。 没想到 , 游客临走之前 , 大声对着吴奇云喊道:“你们守护着大洲岛 , 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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