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儿时之旅
为生存计 , 碌碌无为了数十年 , 只收获了半头白发 。做人难 , 做男人更难 , 做无本事的男人难上加难 。于是突发奇想 , 与其天天累着 , 不如偷得半日闲 , 去村里转转如何?果然去了 , 眼里景观让我瞬间蒙圈了 。难道时间真的可以倒流吗?我仿佛又回到了50多年前的儿童时代 , 所见复制一般 。我生于农村 , 熟悉农村的味道 , 数十年间不断穿梭于城乡之间 , 但从没有今天这般激动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 , 疼痛让我清醒 , 反而更加坚信 , 我真的穿越了时空隧道 , 回到了童年 。
整片的稻子黄了 , 穗子沉甸甸 , 我习惯性的摘了一把 , 用手碾压出米粒 , 一个个放入嘴里 , 嚼出了香味来 。幼小的我 , 便为插秧做过贡献 。赤腿下了水田里 , 抱着稻秧递到了母亲面前 。母亲把我抱了起来 , 发现一只蚂蝗已经钻进了我的脚面吸血 , 肚子鼓胀着 。母亲并不心疼 , 用手拍打掉蚂蝗 , 叫我岸上玩去 。母亲有句口头禅 , "农村孩子没有那么娇气 , 受点罪不是坏事 。 "
又看到了山芋了 。小时候我家里的菜园子在善后河边 , 除去种菜外 , 就是栽山芋了 。山芋也是插秧 , 但和水稻秧不同 , 需要垒起一道道土埂 , 将秧插进去 , 再浇水 。栽山芋的任务交给了奶奶和我 。其实我帮不上忙不说 , 还会添乱 , 好在奶奶有耐心 , 顶着大太阳 , 一个人把活干完了 。我的家乡靠海边 , 小时候的土壤还有不少盐碱 , 太阳一照 , 地面便是白茫茫一片 , 盐风蒸发了 。这种土地最适合山芋生长 , 因为吃的太多 , 长大后我是望山芋而心颤 , 不敢再吃了 。没想到 , 现在的山芋却成了城里人最爱 。 要是如我一样在农村长大 , 肯定不会狼吞虎咽了 。
金黄的稻子惹人爱 , 小时候的收稻季节全凭镰刀割 , 靠的是人海战术 。天黑了 , 麦场上灯火通明 , 全村人都集中在一起打稻子 。打稻机震天响 , 村民手拿一束束稻子 , 在机器上甩打 , 好脱下稻子来 。月儿不见了 , 也许是太累了 , 有人开始打旽了 , 只听一声惨叫 , 一位姑娘手被打稻机卷住了 。惨剧发生了 , 姑娘一只膀子硬生生废掉了 。正和姑娘谈恋爱的知青没有嫌弃她 , 结婚后一起回到了南京城 。多年后 , 在家乡见面了 , 姑娘已变成了大娘 。谈起年轻时的苦难 , 独臂大娘淡淡的一笑 , 并没有伤感的意思 , 这大概就是修炼吧 。
河塘边 , 芦苇荡 , 可惜就是少了牛 。小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下河洗澡了 , 那时牛多 , 骑着牛打水仗 , 小伙伴们个个练就了一身泅渡本领 。两个哥哥和弟弟是摸鱼高手 , 我没有这个技能 , 一条鱼也捉不到 , 只能端着盆 , 负责收鱼 。春去秋来 , 芦花飘扬 , 勾起了我儿时的残剩记忆 , 干脆沿着田埂继续向前走去 。
久违的黄豆 , 好多年不曾见了 。我的老家有道最著名的菜叫烧豆丹 。豆丹就是专吃黄豆叶的虫子 , 不仅营养价值极高 , 而且味道鲜美 。奇怪的是 , 只有当地人烧的豆丹才好吃 , 外地人没办法 , 只能来到连云港 , 就是为了吃这道名菜 。当地有个规矩 , 吃前是不能让外地人看到豆丹的 。许多人看到了豆丹一身爪子 , 能吓得反胃 , 再好吃的菜也下不了筷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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