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营经济十四五改革再出发
面对十四五复杂的发展环境 ， 进一步激发民营经济活力成为关键 。 改革开放以来 ， 民营经济强则区域经济强 ， 民营经济弱则区域经济弱 。比较典型的是东北和江浙经济比较 。 1978与2019年人均GDP的全国排位 ， 黑龙江、吉林和辽宁 ， 从第5、8和4位 ， 降至第30、28及17位；浙江从第16位升至第4位 ， 江苏从第6位升至第3位 。 民营经济显然是区域经济升降悬殊的主要原因 。
民营经济是区域活力增强的利器 ， 以浙江慈溪市与余姚市比较为例 。 慈溪市是当下浙江的首强市 ， 很晚才通高速公路 ， 至今不通铁路 。 余姚有杭甬铁路和杭甬高速 ， 1980年工业总产值稍高于慈溪 ， 人均GDP相等 。 2019年 ， 慈溪比余姚 ， GDP高62.8% ， 人均GDP高22.4% ， 财政收入高1倍 。 主要原因是慈溪民营经济起步早 ， 数量多 ， 增强了发展活力 。民营经济是区域资源动员的利器 ， 以全社会就业率为例 。 根据第四次经济普查 ， 2018年 ， 浙江法人单位从业人员2952万 ， 占全省常住人口51.5% 。 仅次于北京的64.1% ， 居全国第2 ， 比全国平均高24.0个点 。 由此加上个体经营户就业 ， 浙江从业人数占常住人口67.1% ， 仅次于福建68.4% ， 北京67.7% ， 居全国第3 。 民营企业是浙江高就业率的主要原因 。
民营经济是区域均衡协调发展的利器 ， 以浙江为例 。 浙江2019年城乡收入倍差2.0 ， 是除天津外的全国城乡人均收入倍差最小的省 。 2018年 ， 浙江73个行政区划人均GDP变异系数 ， 即可以简单理解成区域不均衡度 ， 为33.7%；江苏和广东 ， 分别为47.3%和82.0% ， 浙江大大低于江苏和广东 。关于民营经济的重大方针政策 ， 是20年前形成出台 。 1988年通过了允许民营经济存在发展的宪法修正案 ， 1997年提出了关于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 ，2002年提出了发展国有与民营经济的两个“毫不动摇” 。 20年间 ， 变化巨大 。民营经济已成为国民经济运行的主体 。 习近平总书记2018年11月1日 ， 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指出 ， “概括起来说 ， 民营经济具有‘五六七八九’的特征 ， 即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 ， 60%以上的国内生产总值 ， 70%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 ， 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 ， 90%以上的企业数量” 。 根据第四次经济普查 ， 2013至2018年 ， 个体户吸收了全国新增就业人数的68.5% 。民营企业正在成为科技创新的主力 。 2020全球500强有133家中国企业 ， 其中按我的分析 ， 有15家是中国内地科技企业 ， 8家国有 ， 7家民营 。 在8家国有科技企业中 ， 有电信巨头、中国航空、中国航天科工、中国电科等 ， 基本属垄断型或原部委属企业转变而来 。 15家内地科技企业营收合计8729.5亿元 ， 其中民企占51.5%；利润合计698.8亿元 ， 其中民企占68.9% 。这意味着出台于约20年前 ， 关于民营经济的方针政策 ， 也需相应调整 。 况且十四五很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 ， 更需要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 ， “要加大政策支持力度 ， 激发市场主体活力” 。 建议十四五实施民营经济改革提升工程 ， 在此先探讨两个概念问题 。一是正名 。 民营经济这一提法 ， 不具有产权内涵 ， 难以与国有经济对应 ， 建议正名为其他具有产权内涵 ， 能与国有经济概念相对应的提法 。二是把国有和民营企业视作市场主体的有机整体 。 习近平总书记7月22日召开企业家座谈会 ， 包括了国有和民营企业家等 ， 此前指出 ， “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是我们自己人”；民法典开篇即强调民事主体“一律平等”的法律精神 。 统一市场主体概念提法 ， 统一政策 ， 避免分述国有民营使人产生的“两张皮”的联想 。概念问题 ， 兹事体大 。 如康德所言 ， “不通过范畴 ， 我们就不能思维任何表象；不通过与那些概念相符合的直观 ， 我们就不能认识任何被思维到的现象” ， “理性的批判最终必然导致科学” 。 因此 ， 民营经济正名以及视国有和民营为一个整体 ， 将是理性思维和改革推进的成果 。只有在实事求是的科学概念下 ， 才能较好地避免周期性反复 。 才能让全社会普遍认识到 ， 发展民营经济是长期稳定的政策 ， 不存在所谓“离场”等问题；才能让企业家们确立预期 ， 坚定信心 。 这也将使民法典第四条“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的规定 ， 切实体现在民营经济方针政策上 ， 形成关于发展民营经济的理论逻辑、政策逻辑和实务逻辑的统一 。卓勇良生于上海 ， 长于宁波 ， 居于杭州 。 浙江省信息化发展研究院首席专家 ， 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新经济研究中心主任 ， 浙江省发展和改革研究所前所长 ， 2010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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